病房里,微风徐来掀起了窗帘。
一个笔挺的身影过去缓缓关上窗户,独留一条透气的小缝。
午憩的夏挽意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睛,试探着开口,“是盛景吗?”
随后,一声嗯传进她的耳朵里,盛景好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交代的手机给你。”一个崭新的手机放到她的手上,“这个更适合你现在的情况使用,全程语音就行。”
接下来,盛景给她讲解了如何使用。
拿着新手机,夏挽意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的手机我去问过了,已经碎裂无法修复,要是你想要的话我找人去领。”
盛景的声音落下,夏挽意还愣着没有动作。
良久之后,她终于张开了嘴,”不用了,谢谢。”
所有好的坏的,就让这一切留在车祸里吧。
盛景瞧着夏挽意神情淡漠,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孤寂。
“我可以帮你下载一些歌曲,没事的时候听听打发时间。”
“嗯,谢谢。”
夏挽意将手机递过去,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或者是偏爱某个歌手的歌?”
盛景轻松解开设有密码的手机,接着就听她说了一个组合的名字。
盛景在某音乐软件上一搜,听歌要会员,下载要付费。
他直接开了一年的会员,并将这个组合所有的付费歌曲都买了下载下来。
听着四周响起熟悉的音乐,夏挽意的记忆回笼了一下。
几日后,出院手续和出国的事都办妥了。
病房里,盛母正在跟夏挽意说着出国的事。
“刘姨,你的女儿呢?她出院了吗?”
“她……她早就出院了,不说她了,说说你有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的,阿姨再帮你回家去打包带走。”
“刘姨上次带来的东西已经够了,其他的带走也用不上。”
想了想,夏挽意还是没有带走家里的相片。
第二天一早,盛家一家人带着夏挽意出院去了机场。
候机室里,夏挽意安静地坐在那里,盛景在她的旁边瞄了她几眼。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渴,谢谢。”
下一秒,盛母拿着一杯奶茶过来,夏挽意接过后喝了起来。
这奶茶不算是解渴的水,盛景心里这么想道。
到了时间,几人登上飞机,夏挽意就此远走他乡。
酒吧里,没有夏挽意音讯的许成风又来买醉。
“先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你都泡在酒吧里好几天了。”
他扭脸看过去,神情恍惚了一下,将一杯酒递过去。
“你手里的酒我都买了,坐下陪我喝一杯。”
“好。”
看着来人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许成风失落地收回了目光。
夏挽意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一点带酒味的都不会碰。
“你说,要是伤透了一个人的心该如何挽回?”
旁边的人怔了一下,随后恢复笑容道:
“那就一片一片粘粘起来,只是就算是挽回了裂痕也永远都在。”
闻言,许成风不语,一直喝着杯中酒。
他今日去了盛氏找夏挽意,前台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好像是公司派她出国进修去了。
他想细问,但是这前台知道的也不多。
“她不想要我了,我做再多也是无用功,还不如就此别过,我祝她前程似锦。”
许成风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对方的空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那我也祝你有个新的开始。”
对方给自己倒满了酒杯,主动跟许成风碰杯一下。
飞机上,夏挽意戴着耳机听歌,偏头靠在椅背上。
盛母一上飞机就睡了过去,而盛景还看着电脑里的方案。
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后,盛景扭动了一圈自己的脖子。
旁边的夏挽意好像闭上眼睛睡着了,盛景按下按钮喊来了空姐。
“毯子谢谢。”
薄毯轻轻地盖在夏挽意的身上,她立刻防备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目光无神,但是盛景却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份恐惧,原来,她一直都怕。
“是我,盖上毯子睡觉免得感冒。”
盛景将座椅给她调整了一下,嘴角带着她看不见的笑。
“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不出所料,夏挽意的嘴里又吐出来一声谢谢。
“不客气,睡吧。”
看着她额间的碎发,盛景下意识地抬手给她整理。
当看到夏挽意瑟缩了一下,他快速地收回了手。
“谢谢。”
“不客气。”
低头看着手中的电脑,盛景将它给放置好。
飞机穿过云层,带着乘客们前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