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双手一摊。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我，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啊。”
“不过，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单独封存在一处，找人将这玩意儿从药材里挑出来就行，不是什么大事，我都没有仔细留意。”
李复问道：“数量大约多少？”
侯君集仔细想了想。
“这我还真不知道，总之，先找人把药材都搬出来，挑选出来看看吧。”
“那些寺院的库房角落，一坛一筐堆着各样本地药材，这冰蚕混杂其间，当时打包带走的时候，也没仔细料理它们。”
李承乾眼中带上几分喜色。
正愁回长安的时候不知道带些什么给宫中好，眼下，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那可是冰蚕。
传说中的冰蚕啊。
“来人，即刻去库房，将侯将军从高原上带回来的药材都取出来，联通登记账册一同送到中军大帐来，着人仔细分拣，重新造册。”
“是。”侍从领命，快步退下。
侯君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因为看太子殿下的态度就知道了。
那是好东西。
什么叫”传说中的冰蚕”？
一听就不是俗物。
没想到，高原上还有这种好玩意儿。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自己偷摸往怀里揣两把带回去了。
现在没招儿了，那都是公家的了。
“这虫子一样的小东西，有多金贵？”侯君集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高原出产，本就稀少。”李承乾道，“中原少有，古籍载其能滋补。打算挑一部分送回长安，献给父皇母后。余下的，一部分交由孙道长查验药性，存入医学院。”
“往后，松州互市，这是个重要的物资。”
“一旦孙道长查验出药性，这东西，放到长安，就是天价。”
“往后在高原上收购，价钱也不会低。”
“牧民们完全可以靠着放牧之余，去山上挖虫草，补贴家用，甚至是，作为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
“高原上物资并不充盈，他们日子想要过的好一些，那就要想办法开源。”
“这冰蚕，就可以为他们开源。”
“天价？”侯君集怔愣一瞬：“这玩意儿能干吗？怎么就天价了？”
“说是能延年益寿。”李承乾说道。
侯君集微微蹙眉。
“真的假的？”
“毕竟我听说，人参啊，灵芝啊，也说是能延年益寿呢。”
侯君集不相信。
这玩意儿有这么好，中原早有了，以前多少皇帝，想要求长生。
虽然这玩意儿没有那么邪乎，但是如果真的能延年益寿的话，也不错了。
李复笑了，笑得十分明媚。
“侯将军，这玩意儿，延年益寿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能壮阳补肾，是真的。”
李复说的很是确切。
侯君集眼神一亮。
“那确实是能卖的上大价钱的好东西。”
“我在长安有个朋友.......”
李复认真点头。
“嗯，懂。”
懂得都懂。
侯君集注意到了李复脸上的表情。
“不是，那什么，我那个朋友.......”
李承乾在一旁憋着笑，面上还要维持一副正经神色。
李复倒是坦然得很，又拿起一根虫草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侯将军，我明白的，长安城里头，这东西若真能验出确切的效用，别说是你那位朋友，明里暗里找寻这玩意儿的人，不在少数。”
“到了那会儿，松州这边收上来的虫草，有多少都不够卖的。“
侯君集咳了一声，重新正了正神色。
“那……这东西怎么个收法、怎么个卖法，总得有个章程。”
说实话，侯君集有些担心。
要说有钱没钱的，家底厚实不厚实的，侯家跟长安城里的其他人家相比较，还是差了点。
这虫草要是真像太子殿下和泾阳王殿下说的那么好。
一旦这些话从孙老神仙那里传出去。
那这玩意儿能卖到多贵，可想而知了。
绝对不会比曾经茶楼里拍卖出去的茶叶便宜多少。
这玩意儿数量绝对不会太多。
高原上的环境如何，侯君集可太了解了。
产量不多，而且宫中会留下一部分。
到时候就跟特等的茶叶一样，流出在宫外的数量，怕不是掰着手指头都能算明白。
那将会是个什么价钱？
与其等到那时候，倒不如趁着自己现在还在松州，行事还算方便。
下次再去高原上转悠的时候，多留意一些，给自家弄点。
“虫草的事情，到时候还是跟松州的互市挂钩。”
“至于如何收购，送往长安，等到这些东西，送到孙道长手里之后，查勘过药效再议。”李承乾说道。
话音落下，几名亲兵合力抬着厚重木筐入内，筐口敞开，干燥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各色高原野药混杂，不少虫草埋在干草碎根之间。
另有一名文书捧着厚厚的登记账册，躬身放在案边。
李承乾抬手示意，让亲兵将木筐放于帐中空地。
“先挑拣。分出虫草另行收纳，其余药材依旧按旧册清点，新增数目单独记在新簿上。”
“现在有对照，分拣的时候，也知道怎么捡出来了。”
亲兵与文书齐声领命，取来竹筛与木盘，蹲下身，小心翼翼在干草堆里分拣。
侯君集往前凑了两步，低头看着筐里混杂的药材，心里一阵心痛。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怎么就不知道，这里头还混着这么好用的东西呢？
早知道的话，自己营帐里的茶水里，早泡上了。
对了，这玩意儿泡着，应该是有效果的吧？
等回到长安以后，一定要替自己的朋友向孙道长好好问一问。
这东西跟高原上的人换，无非也是茶砖，盐巴.......衣食住行类的东西。
金银财货什么的，牧民们拿到手上也用不上，换不来吃食与日用，远不如一块茶砖、一袋食盐实在。
“物以稀为贵，高原上山势险峻，秋冬大雪封山，能采挖的时节有限，一年之中，也就那么一个多月。”李复说道：“这些药材里挑选出来的冰蚕，一部分送到宫中，一部分送到孙道长手中。”
“剩下一些，牛将军和侯将军也各自带一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