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敛在前面开路，付白在后方警惕。
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合作，可之前也没有多少磨合机会，一路走来竟然意外的默契。
路上的丧尸不像药店，有墙和货架挡着，且数量有限，他们心中有数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有被斜刺里出来一只丧尸抓到的可能性。
可在没有什么遮挡物，且十分街道纵横的道路上，时不时就有丧尸从巷子里或者商店里冲出来，朝他们咆哮，且云城是省会城市，人多车也多，整条街随处可见游荡的丧尸。
付白和孟敛刚出药店就碰到一小队丧尸，大约有十五六只，察觉到生人气息，齐刷刷转头，用僵硬且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们。
饶是有了杀丧尸的经验，付白也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起了几分鸡皮疙瘩，他心底暗骂一声，迅速后退与孟敛背抵着背，挥刀朝扑来的丧尸劈去。
唐刀锋利，但付白近身作战的能力却不高，之前在药店还能借助货架墙壁遮挡，此时除了后背不需要担心，前左右几乎随时都能冒出丧尸来，他抵御得十分吃力，好几次都是孟敛余光察觉到他有危险，带着他险险避开即将咬到或者挠到他的丧尸。
十多只丧尸全部倒下后，又有新的丧尸闻声而来。
付白咬着牙握紧唐刀，一边思考着刚才孟敛挥刀的动作，一边艰难抵挡。
“这样不行。”孟敛沉声开口。
付白抿了下唇，脸颊有些发烫，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过如此拖人后腿的经历，而且还是生死关头。
“对不起。”付白声音低落，“我拖累你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体素质不错，又学过自由搏击，再加上之前面对丧尸也没有太落下风，虽然比不上孟敛，应该也不会太差，却没想到差得如此远。
孟敛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沉静道：“先回仓库。”
付白带着对自己的怒气，一脚踹开扑来的丧尸，再一个转身划开另一只丧尸的脖子，先一步进了仓库。
孟敛紧随其后，关上了仓库大门。
药店的仓库很小，一共三层，最高一层的天窗透下光来，落在两人脸上。
付白没有说话，半边阴影和垂下的长卷睫毛遮住了他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平时他看着什么都不太在乎，其实是因为他什么都做得很好，几乎没有窘迫的时候。可真到了眼下这样拖人后腿还得靠人家再三的搭救的情况，他那点自尊心便会迅速上涌，化作难堪、愧疚和失落。
所以之前只是没经历，真遇上事他其实比谁都要面子。
付白心底有些自嘲的想，这倒算是重新认识了一回自己。
就在付白剖析自己碎裂的玻璃心时，孟敛开口了：“你说过你射箭很好。”
付白一愣，意识到他想说什么，迟疑道：“可是这里丧尸太密集，弓箭没有发挥的余地。”
光影下，孟敛却勾了下唇，清冽的嗓音里透出几分类似兴奋的情绪：“你玩过跑酷吗？”
付白眼睛渐渐亮了，自信心也跟着回来了，可刚被打击，也没把话说太满，矜持道：“我玩这个玩得不多，只能说还行。”
孟敛：“那就试试。”
付白迫不及待地将腰上的唐刀拆下，换上了带来的箭袋，将弓箭在身后固定好后，扬眉一笑：“走吧！”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掀开天窗爬上去，只有一个约为十平米的平台。
付白目测了一下，“助跑能冲过去。”
孟敛：“我先走。”
他后退两步，几乎没有助跑，只用了两个大跨步，就纵身一跃，落在了三米外的街边商店楼顶。
付白看得有些懵，忍不住吐槽道：“他家里开的不会是什么特种兵培训公司吧？”
说完，在衣服上搓了下手，退到顶，右脚后退抵着墙面，借力助跑，风声从耳边过，飞跃而起，轻巧地落在刚才孟敛落下的地方。
然后对孟敛道：“走。”
顶楼比起楼下街道要安全多了，他们沿着商铺一路到了朝正街街口，再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屋顶，才终于不得不从楼顶下去。
孟敛：“我下去。”
付白：“我保证没有一只丧尸能偷袭你。”
孟敛：“我相信你。”
孟敛借用空调外机和管道，悄无声息地从侧墙下到了街面。
这里丧尸最少，只有两三只徘徊，孟敛手起刀落，就已经砍下两个脑袋，第三只被上方的付白一箭穿透眉心，轰然倒地。
这动静极小，却依旧吸引了附近丧尸的注意，几只丧尸扭头朝这边走来，并不成群结队，而是零散两三只，孟敛刀极快，几乎是一刀一个，而付白的箭更快，那些暗处的可能偷袭孟敛的丧尸，却被他一箭解决。
两人一近战一远程，配合十分默契，很快就将这段街道的丧尸清理了个干净。
付白沿着孟敛之前下去的管道轻盈落下，背着弓箭，眉梢满是笑意：“怎么样？”
孟敛帮他回收箭矢，侧脸锋利冷峻，伴随着尖头破开骨肉的碎裂声，嗓音沉静：“很不错。”
付白环视一圈：“接下来怎么办？”
再往前就没有这样的地形优势了，他和孟敛如果一前一后隔得太远，很容易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丧尸打乱，而如果像是之前那样一起走，他的杀伤力就会直线下降。
孟敛示意付白看对面那家玻璃门紧锁的药店，“绕后，从楼上进去。”
付白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这段路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偶有三两只丧尸晃过来，很快就被他们手起刀落解决，没一会儿就到了对面街道。
这是一条老街，沿街店铺都是二层楼，一般上面都是住人下面开店，所以二楼都安装了防护窗。
很容易攀爬，却不容易进去。
付白攀在二楼的墙上，“怎么进去？”
孟敛的手在护窗上被一把锁锁住的小窗轻轻一握，那两片拱起的用于上锁的金属铁片便直接和护窗分离了。
付白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弄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