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敛:“异能者数量或许与我们估算不符。”
付白反应极快:“你是说,欧阳聂那边其实总共或许才个异能者,更甚至其实就只有欧阳聂和那个速度异能者两个,所以在发现我们可能得到了武器并且两人有一人确定是异能者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及时止损。”
知微见著,付白脑子转得极快,紧接着道:“如果欧阳聂他们这样两个异能者就能占据五楼,那其他楼层老大手下的异能者估计也不会超过两个,或者就只有占了那层楼的本人是异能者,其他都是普通人。”
孟敛侧眸看了付白一眼,对上他的视线,付白挑眉:“怎么?”
孟敛:“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付白白他一眼:“我当然聪明!”
分析完楼上的局势,付白放松了些,也有点意味阑珊:“那我们还上不上去?”
孟敛:“上。”
付白没问为什么,只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护臂,一跃跳下车顶:“那就走吧。”
忠厚男人一直躬着身子等在电梯旁,等两人走过来,非常自然地帮他们摁了电梯,等电梯门打开,又十分恭敬地抬臂挡住,等他们先进去。
付白先一步走进电梯,等忠厚男人进来,电梯门慢慢合上,他才冷不丁开口:“那孟五扇了你这么多个巴掌,也不见你有点怨气。”
忠厚男人身高不高,甚至有几分干瘦,此刻低头站在付白和孟敛身旁,显得格外卑微:“先生救过我的命。”
付白眉梢一挑:“救你的是孟则又不是孟五,再说了,你在孟则身边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
忠厚男人沉默不言。
付白耸肩,也不再开口。
只是电梯上升极慢,他过了一会儿还是好奇,就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忠厚男人依旧沉默着,没有回答。
电梯终于到了五楼,随着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几乎是在电梯门开的同一时间,付白就极为灵敏地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他神色一凛,下意识一手一人带着孟敛和忠厚男人往旁边躲去。
孟敛反应比他更加迅速,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在武器库拿到的防弹盾牌。
成年男子高的盾牌往前面一竖,数颗子弹便蜂拥而至。
付白隐约听到有人惊呼一声:
“空间系!”
“那盾牌挡不了几分钟,继续!”
“杀了他们!”
他眼底泄出几分戾气,根本不需要孟敛说什么,就接过了他抛来的134,利落的上好弹链,将肩带背好,“让让。”
孟敛直接起身,将可以看到外面情况的正中位置留给了付白。
付白看清外面的情形,五个人左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其中一人竟然在装手持火箭筒,若是那个火箭筒炸了,这栋商场里大部分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付白眼眸微微眯起,一脚踹翻了盾牌,端着134直接扫射。
轰隆隆的弹药声过去,伴随着惊呼和惨叫,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部倒地,付白端着枪走过去,警惕地用枪口拨动离他最近的一人,确定他死透了才松了松端抢那只近乎痉挛的手。
孟敛跟在他身后,淡淡扫了一眼,五个人都死了,每个人身上最少也有数十个弹孔,其中一人的肚子连续被弹药射中,几乎露出了一个窟窿,可见射击的人手稳,冷静,且并不动摇。
他侧眸,视线从付白苍白的脸颊落到发白的手指骨节,又浅浅移开。
“不舒服可以去一边休息一下。”
付白一僵,随即扭过头,用发红的眼角瞪着孟敛:“谁说我不舒服?”
孟敛不和他争辩,只将目光淡然地落在依旧还在电梯里的忠厚男人身上:“他交给你处理。”
付白的目光也转移到忠厚男人身上。
此刻正是夜晚,商场天顶的透明玻璃落下微光,被商场开启的备用灯光模糊,隐约能看到星星。
五楼空旷而安静,楼下似乎也被之前的枪战声惊吓,没有传上来丝毫声响。
唯有付白嗓音清且亮,在还未消散的硝烟里,透着生机勃勃的锐意,仿佛能劈开这似朦似暗的黑天,透出阳光来。
“你叫什么名字?”
忠厚男子终于抬起了头,直直对上付白的目光,没有畏惧畏缩,只有一疑惑丝与解脱。
“重要吗?”
也是这时候,付白才发现他一直以为四十多了的忠厚男子或许还不到三十岁,且他相貌并非平平无奇,清秀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沉稳且安静,很容易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倒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我想知道而已。”
忠厚男子沉默了许久,道:“王毫。”
付白:“自豪的毫?”
王毫:“毫米的毫。”
付白觉得这名字倒是挺合适他:“你看着确实是挺细心的人。”顿了顿,意味不明道:“也挺能忍。”
王毫忽略了后半句:“为什么说我细心?”
付白:“你不细心吗?”
王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解释却又很平静:“毫米的毫,是微弱的不值一提的意思。”
付白眉梢微挑:“你爸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这么说的?”
王毫:“我没有父母,是孟先生将我养大的。”
付白哦了一声:“那就是让你一辈子不值一提的意思。”他耸耸肩:“寓意深远。”
王毫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点点头:“报恩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付白不敢苟同,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放下了134,举起了自己的弓箭,“王毫,你的命是孟则救的,你也为了他其中一个儿子甘心去死,还想拉上我这种无辜的人垫背,现在,我要回你的命不过分吧?”
王毫不答,反而闭上了眼睛,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样。
付白摇摇头,看向孟敛,似嘲似讽:“倒没想到现代了还有人家还能培养出死士这种时代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