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白偏头,轻慢道:“听说楼下还有个占了半层的普通人,怎么没看见他?”
王龙脸色一变,其他两人也瞬间冷了脸,尤其是速度系异能者,阴恻恻道:“他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几人的态度让付白忍不住多想了几分,再联想刚才孟敛说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试探道:“咱们都是异能者,他一个普通人算个什么东西,要不这样,我们几个联手,把那个普通人踢出去,怎么样?”
肌肉男猛地砸碎了身侧的墙:“你找死!”
速度系异能者顷刻间就到了付白面前,如果不是孟敛的唐刀挡住,他的手已经掐住了付白的脖子,脸色狰狞:“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说那位大人?”
王龙反而是他们之间最冷静的一个,嘴里义愤填膺地骂着脏话,眼神却四处乱飘,像是打算等他们一打起来就马上找个地方躲好。
付白眼皮一跳,这群人,恐怕真是被洗脑了。
付白虽然有心试探,却也没想到这三人如此暴躁,竟然直接就打了起来。
肌肉男力气极大,远不是留下的竹竿男能比,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砖,砸过来便是一个碎裂的洞坑。
速度系异能者也不简单,他似乎对孟敛的唐刀有了忌惮,于是将目标定为了付白。
不得不说,他确实挑了个软柿子。
在这里面,付白说是最厉害的元素系异能者,但他对木系异能的掌控仅限于让种子迅速长成一棵树,对战斗没有任何帮助,因为就算他迅速催生一棵大树也砸不死靠近的人。
加上他一直是远程选手,速度系异能者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左一拳右一脚的偷袭,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弓箭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更遑论枪了,这里人多,他随便开枪只会伤到自己人。
再一次被人踢中腹部之后,付白反而更加冷静。
木系异能者绝不可能只会催生种子,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能够帮助到他的技能。
他一边闪躲,一边冷静思考着。
宙2027说过,他的异能远不止于此,需要的是他自己探索,以及尽快提升实力。
觉醒异能的时间太短,他目前唯一能熟练掌控的只有催生,可眼下催生种子什么的显然不太现实。
大部分种子即使催生了也没有任何杀伤力。
除非是本来就有杀伤力的种子。
……本来就有杀伤力?
付白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天南星种子。
——自从觉醒木系异能,他身上总会携带不少中药种子。
种子置于掌心,异能催发使其迅速生长。
一株小小的,扁球形块茎,叶片呈线状长圆形散开的天南星便摇摇晃晃长在付白的掌心。
付白甚至能够感知到它微弱的对于成长的兴奋情绪。
正为感知到的情绪惊讶时,付白心念一动,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他抬手一挥,天南星稳稳置于他掌心,叶片和块茎上的根系却随风晃动,扫到了袭来的人。
正是之前觉得打付白不费力,就去帮肌肉男去骚扰孟敛,没能讨着好,折回付白这找成就感的速度系异能者。
速度系异能者见付白手心多了一株植物,丝毫没有停步,被叶片根茎碰到了也不在意,反而发出嘲笑:“木系异能者?这是打算用这株我两根手指就能掐死的植物来和我打架吗?”
付白勾唇,“那你就掐着试试看吧?”
话落,他掏出一把小匕首,切开天南星一角根茎,不闪不避地对上速度系异能者,朝他口鼻丢去。
速度系异能者没有防备,正要说话时,张开的嘴里被落入了一小块。
苦味蔓开,正要骂人却发觉口舌发痒灼痛,他心下一惊,后知后觉想要后退已经晚了,之前被叶片扫过的地方如蚂蚁啃噬般瘙痒疼痛。
“唔唔我、你、仄似什么……”
他想要惊叫,却惊觉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伴随着涎水落下的含糊不清口水声。
接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肿,越来越痛,之前被叶片扫过的皮肤反而没有了存在感,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但发不出声音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速度系异能者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付白,张嘴像是质问像是求救,然而涎水流了一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他的眼神从愤怒茫然到惊恐绝望,最后只剩下了求生欲。
他想要伸出手拉住付白的裤脚,却痉挛地倒在地上,一边感受着窒息,一边抽搐着扭动,发出“赫赫——”地剧烈呼吸声。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另一边的注意,尤其是王龙,他一直在这场战斗力打酱油,可谓是左撩一下右躲一下,眼观八方,生怕受伤又担心捞不到功劳。
所以,他才是最注意付白这边情况的。
速度系异能者离开的时候他还想过要不要趁付白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冲过去过去杀了他抢了这个功劳,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速度系异能者就又折回来了。
只是,当时的懊恼,在此刻全变成了庆幸。
幸好、幸好晚了一步,不然现在如此痛苦,生不如死的就是他!
王龙打着哆嗦后退,甚至连靠近了孟敛与肌肉男也没注意,直接退到了店外,进入了安沁几人与普通人们的战场里。
直到觉得彻底安全了,他才发觉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
回忆队友的惨状,他脸色惨白地咽了咽口水,又被撞了一下,他才骤然回神,大叫一声:“快退!苏杜死了!那个木系异能者会用毒!”
肌肉男动作一顿,赤手挡下孟敛的唐刀,朝队友苏杜的方向看去。
只见苏杜蜷缩在地,口舌大涨,涎水流了一地,扭动着发出“赫赫”声,他的脸色已经青白发紫,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将近窒息。
肌肉男猛地抬头,看向付白,声音里藏着骤然升起的畏惧:“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