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白也没想到这个速度系异能者真能这么“幸运”吃进去天南星块茎,当时他撒的时候想的是让毒素与他更多的接触。
他恰好张嘴,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苏杜还在挣扎,他几乎爆出眼眶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以及极力抻长爆出了青筋的脖颈,无一不在诉说他的求生欲。
然而,付白却对他生不起丝毫同情。
正是这个男人,对宋玉起了心思之后,因为得不到宋玉,七天内掳了不下十个女生到四楼安全通道处折磨性虐,其中已经死了四人。
——这些是付白经过安全通道看见大片血迹和破碎衣料时,询问和云云和安沁得知。
付白冷眼瞧着他的挣扎痛苦,竟然有一丝痛快从心中升起,如果末世给了他杀人的权利,杀死这样的人,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苏杜终于用尽全力说出了他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求、救我……”
付白不言,冷漠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从青到紫,最后肿胀着,大张着嘴,丑陋地死去。
肌肉男和其他人也看到了苏杜的惨状,看到了他无比痛苦难看的死法,几乎是同一时间,眼底对付白多了几分忌惮和恐惧。
付白摸了摸手中的天南星光滑的叶片,察觉到它传来的喜爱之情,输送了一点异能进去。
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天南星缺失的根茎便重新长好,若不了解它的毒性,任谁看都只是一棵无害的,平凡的小草。
王龙看见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将苏杜毒死,在祈丝掌心里却无比温顺,丝毫不起作用的“小草”,心底不由打了个寒战。
不愧是元素系异能者,是他看走了眼,差点把猛虎当成了病猫。
他悄无声息地凑近后方衬衣西裤,看起来十分干净无害的年轻人,恭敬而恐惧地道:“大人,那个木系异能者太可怕了,我们还是放他们离开吧。”
年轻人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闻言轻轻看了王龙一眼,声音轻缓温和:“他的异能战斗力很强,如果能为我所用就很好了。”
王龙一惊,连忙劝阻:“那个木系异能者看着可不是能轻易被人说服洗脑的!拉他入伙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而且那个空间系看起来也不简单,周强和他打了那么久,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要不是肉厚现在已经残了。”
年轻人摇摇头,抿唇笑道:“那可不是空间系。”
王龙一愣,“这……您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笑眯眯道:“神都会为此侧目的意思。”
他悠悠看了付白和孟敛一眼,轻叹一声:“可惜了。”
然而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减少半分,右手置于胸前,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平和又悲悯:“愿苏杜安息。”
王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也学着年轻人的模样,把手放在胸前,跟着道:“愿苏杜安息。”
紧接着,他又加大音量:“世界沦为废墟,邪恶将被净化,迎盛世到来!”
周围警惕的普通人们听到这句话,纷纷将右手置于胸前,目光虔诚而热烈:“迎盛世到来!”
付白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到王龙的同时,目光与他身边的年轻人撞上。
年轻人气质干净,笑容温和,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感觉到他无与伦比的亲近感,弯起的眼眸如天山最干净的一抹清泉,仿佛可以洗涤一切罪恶。
他轻轻张嘴,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出口型:
“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朋友。”
付白这一手很大程度上震撼了其他人,与孟敛交手的肌肉男也在心神巨震下迅速落了下风,很快退到了服装店外。
与此同时,安沁也轻巧地落地,长尾一甩在空中一个扭身,饭碗大的爪子将肌肉男左脸挠出血肉模糊的三道口。
肌肉男一怒,肩臂肌肉拱起,握拳瞄准了安沁的脑袋,安沁不甘示弱地“吼”了一声,背一拱尾巴炸毛,将近四百公斤的东北虎张开嘴便朝肌肉男的脖子咬去。
肌肉男用胳膊阻挡,却忽略了大型猫科动物的咬合力。
他的半个胳膊直接被咬了下来。
“啊——”
他嚎叫出声,鲜血迸溅了安沁一身。
她却只是甩甩尾巴,轻巧落地的同时吐出了那一半胳膊。
安沁变为人型,随手抹了下脸上的血液,一向沉静的眼底,多了几分大仇得报的兴奋与痛苦:“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在那些女生一次次被拖到四楼的安全通道,肌肉男作为打手站在苏杜旁边,时不时还会参与其中,而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室友,为了维持每个楼层的平衡,不得不装作视而不见时,每每被噩梦惊醒时,她就在幻想这一刻。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可这并不能减少她的半分痛苦,她依旧被内疚折磨,直至自己也跟着死亡。
肌肉男痛苦至极,也怨恨不解:“我们无冤无仇!”
安沁冷冷看着他:“三天前,那个才十二岁的女孩。”
肌肉男捂着手臂回忆了许久,才从记忆里找到这个片段,神色却更加愤怒不解。
“那是她爸亲手送给我们的!”
即便是玩死了,她也已经实现了她的价值,至少使得她的父亲进入了教主的视线。
安沁冷笑出声,紧咬的牙关里却透着血腥:“所以,我也会杀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肌肉男被安沁眼底的恨意惊到,想到之前苏杜的惨死,忌惮地后退几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安沁表情一顿,在一旁听着的付白也动了动眉梢,就听肌肉男道:“他被神所厌弃,在当天晚上就发了疯,自己跑出去喂丧尸了。”
紧接着肌肉男马上道:“而且我那天可没动她!”
那个女孩到底太小了,他对这种的没有兴趣,所以那天只是帮苏杜守着,没有出手。
安沁:“可你阻拦了我。”
肌肉男比她更加怨怒:“我们已经协定好,互不干涉其他楼层的行为决定,一旦你和苏杜打破了平衡,整个商场就乱了,到时候丧尸进来,死的难道只有一个人?还有你和苏杜闹翻了,你那个室友怎么办?”
安沁哑然,为这血淋淋的辩驳,也为她当时未使出全力的迟疑。
亲疏有别。
她为此旁观了十一人的苦难挣扎,也冷眼看着四条鲜活的生命受尽折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