祾亓攥着白泽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出血,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凶巴巴地抬眼瞪了他一下,松开手想往后撤,白泽的手指却在他松开的同时反扣上来,五指收拢,把祾亓的手攥紧。
白泽偏过头去,视线落在站在沙发对面的易哥身上,包厢里射灯的光线把白泽的侧脸照得冷淡,“既然我的未婚夫还记得你,我们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来做客。”
旁边那些二世祖们交换了几个无声的眼神,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上涨。正牌未婚夫当众宣示主权,小三还站在对面微笑不动摇。就这个明争暗抢爽!
易哥被白泽那样冷冰冰地盯着,脸上的笑意却甚至更深了几分。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白泽语气里的敌意,还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容,朝祾亓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点点暧昧。
“凭借我和祾亓的关系,当然是会去的。”
祾亓:“……”什么和什么啊。
他坐在这片明枪暗箭的中央,只觉得脑袋都快被搅昏了,手上还湿漉漉地黏着酒液,贴着皮肤难受得很。
祾亓甩了一下手,偏过头谁也不看,“我要去上厕所。”
谁料他前脚刚走,易哥后脚就站了起来,动作甚至比白泽还快,几乎是衣摆带风地跟着出了门。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几个二世祖齐齐转头看向坐在原地的白泽,朝门口努了努嘴,跟啊。
白泽面无表情地跨出门去,包厢门在他身后合上,瞬间,里面爆发出猴子怪叫般的起哄声。
白泽只落后了不到两分钟,走到这层的洗手间门口,推开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视线扫过锁着门的隔间,每扇门底下的缝隙里都透着光,但听不见什么声响。
他站在原地顿了一下,忽见祾亓从洗手间旁边的工具室里走出来,把那双黏糊糊的手凑到水流下搓洗,疑惑看向镜子里站在身后没动的人,“你站在这儿干什么?罚站?”
话音未落,白泽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祾亓湿漉漉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水珠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泽已经侧过头,吻落在他的脸颊上,唇角边,一下又一下。
白泽的怀抱很紧,嘴唇贴着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颤意:“好想你。”
就在这时,工具室的门又一次打开。
易哥从里面走出来,一手插着口袋,看见白泽抱着祾亓的画面,喔了声,“这么迫不及待啊!”
白泽顿时站直,冷眼看向他,那眼神说是吓人都是轻的。
易哥完成任务,还额外附赠了一样玩具,见状赶紧跑路,边跑还边笑着留下一串哎哟好可怕好可怕的尾音。
被白泽挡在身后的祾亓踢了踢他的小腿,带着一点不满,嘟囔,“到底要看多久?你和他很熟吗?”
白泽回过头来,眼神藏着说不清的受伤和柔软,“你和他……不,是他勾引你吗?”
“?”
祾亓恶狠狠地瞪他,“我是那么好勾引的人……吗。”
他这句话原本气势十足,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但白泽忽然安静地脱下了外套,又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穿着的东西。
祾亓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化成模糊的气音。
纯白色的布料,紧贴着白泽的胸膛,布料与肌肤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勾勒出胸肌的轮廓。
最关键的是,那件衣服在胸前的位置开口,露出被纯白布料裹着的光景。
祾亓的目光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吧,他就是那么好勾引的人。
他假装很冷酷地盯过去,实际上目光根本挪不开,“你穿得都是什么东西!”
简直是毫无杀伤力的谴责。
那件衣服的料子薄得过分,明明没有露多少,却比不穿还要勾人。
难怪刚才闻起来那么香,真有心机,看着像是给牛奶巧克力多加了一层包装,让人忍不住想撕开。
祾亓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觉得自己的口癖毛病好像又要犯了。
白泽被他那样盯着,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不喜欢吗?”
他带着祾亓的手,慢慢按过来,0在不用力绷着的状态下,指尖很轻易地陷进去,触感柔软温热。
祾亓低下头,装不下去了,手指毫无顾忌地又按了两下。
白泽的呼吸乱了一拍,把将他抱进怀里吻了下来。
太过缱绻也太过温柔的吻,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分离,所有无法言说的煎熬都融进去,他们本来就该拥有着的那么深刻的爱意。
祾亓被吻得鼻尖忽然泛起酸意,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白泽的唇,白泽微微偏了一下头,纵容着方便他咬。
这个吻还没结束,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泽轻声闷哼,被打断得不满,他微微退开一点,贴着祾亓的唇缱绻不舍地蹭了蹭,沙哑着声音说,“我们去隔间。”
高级会所的洗手间隔间确实干净,但祾亓可不愿意,他撤回这个吻,推开白泽。
他们好不容易才解开误会,好不容易才重逢,那种地方怎么能用来浪费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时间?
可当祾亓抬头看见白泽落下来的目光时,又怔了一下,白泽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失落,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祾亓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放低声音说,“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你的公寓。”
白泽的眼底慢慢地亮起来。
这次轮到祾亓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敞开的衬衫扣好,把外套拉拢,把那件白色小衣服藏在外套里面,宝贝似的藏好。他像是藏着心心念念的巧克力一样,还隔着外套拍了拍,确保不会露出来,然后才拉起白泽的手,在有人进来之前,快步离开洗手间。
包厢里的二世祖们自然没有等到八卦中心的两个当事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