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吴斜开口打破僵局。
“元宝,你回来的正好,我最近焦头烂额,正需要人手帮忙。”
“哦?说说看。”
齐穷第一反应就是剧情开始了?
他一直忙着解决自己身上诅咒问题,没有过多关注剧情线和吴斜的情况。
再加上重活二十年。
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偏移,导致他一时间不太清楚此时处于什么阶段?
吴斜捏了捏额头,语气有些沉重,“我三叔失踪了。”
“确定是失踪,不是下墓?”
齐穷眉心拧成疙瘩。
他拿捏不准时间线,试探地说道:“吴三叔以前也是一走两三个月或者是半年,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
“不一样。”
吴斜轻叹口气,手搭在齐穷肩膀上拍了拍。
“算了,先把齐爷爷事情解决好,晚上我们哥俩再好好谈一谈。”
齐穷略一琢磨。
真是这个理儿。
总不能人在屋里坐,他们两个在外边谈论没完没了吧?
重新回到房间。
齐八爷已然把脸上鸡血擦拭干净。
只不过身上灰色唐装彻底毁掉了。
污迹斑斑的痕迹,鸡临死之前乱蹬的爪痕,鸡毛…
总而言之,没有清洗的必要。
齐穷对于自己造成的后果没有一点愧疚心理。
满脑子都是怎么进行下一步?
墨镜后面的眼珠子略微转了转。
心下拿定主意。
不管真假。
先把人捆在身边再说。
反正自己没钱没势力,也不怕对方图谋不轨。
他一个健步冲上前。
身形微微往下一弯,双手搂住齐八爷腰部,肩膀一用力将人扛了起来。
紧跟着开始原地转圈。
嘴里亲切地喊道:“爷爷,您终于舍得从下面爬上来了,元宝正愁没钱买烧纸呢…”
光听声音真是祖孙情深。
然而瞧着画面,又有些不确定两人是否有仇?
齐穷身高一米八五。
齐八爷个头一米七五,穿鞋都达不到一米八。
他被齐穷架在肩膀上。
打眼一瞧有点像是竹蜻蜓。
齐穷压根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对自己头部发起攻击。
假如对方是真爷爷?
疼爱自己都来不及,还能对自己下手?
倘若对方是假爷爷?
费牛劲把自己叫回来,指定有所图谋,不会轻易出手暴露目的。
齐穷将兴奋劲儿体现地淋漓尽致。
脚步越来越快。
话语越来越亲切。
齐八爷一阵干呕。
身体紧绷如同铁棍儿,手拍着齐穷肩膀慌乱道:“小混蛋,快把爷爷放下来,你是想要弄死爷爷吗?”
齐穷又甩了几下,才将老头放在地上,一脸歉意道:“爷爷,我太兴奋了,一时有些难以控制情绪。”
齐八爷头晕眼花。
双腿一下没站稳,后退两步将吴斜另一只高仿花瓶撞的稀碎。
同一时间,吴斜心也碎了。
齐穷想上前搀扶。
齐八爷连忙摆手阻拦,“让爷爷多活一天吧。”
说完稳了稳心神。
扶着栏杆,一脚深一脚浅往楼上走。
吴斜望着齐八爷背影,内心有些不知是否应该同情老头?
齐穷不错眼地盯着齐八爷。
干爹教导过他,一个人会不会功夫要从细节观察。
爷爷一生不会武力。
全靠嘴皮子和算命能力在老九门占据了一席之地。
自己刚才故意又是颠又是晃。
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此人身手到底如何?
直到老头身影消失在二楼。
齐穷也没看出破绽。
不过他也不着急。
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趁着齐八爷上楼的功夫。
吴斜扯着齐穷,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碎片,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他有一肚子话想要找人倾诉。
齐穷无疑就是最好的对象。
别看他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经历阅历却远远超过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与他感情不同。
打小当他是亲弟弟一样对待。
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秘密。
吴斜没有隐瞒。
他由收到三叔短信讲起。
一直说到从秦岭神树死里逃生归来。
齐穷恍然大悟。
敢情是已经到云顶天宫这个阶段。
吴斜越讲越心烦。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齐穷一根。
他没有点燃烟,而是认真地望着齐穷说道:“元宝,我要找到三叔的踪迹,你愿不愿意帮我?”
齐穷没有马上回答。
从本心上讲,他不想趟任何浑水。
来这个破世界,又不是他自愿的。
不是转念一想,不参与不现实。
自家干爹那个死瞎子是盗墓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人物。
身边亲朋好友都与这些事情有牵连。
自己是老九门的后人。
鬼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把自己也算进阴谋里?
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大干一场。
心一横,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放心,兄弟陪你走一遭。”
两人对了对拳头。
这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属于男人之间的约定。
吴斜心放下了。
随后才有闲心打量齐穷。
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指着他的脸问道:“元宝,你怎么一直戴墨镜?”
“额…”
齐穷卡壳了。
犹豫半天,咬牙摘下了眼镜。
好家伙,两个乌黑的大眼眶清晰地出现在吴斜眼前。
吴斜直接笑喷了,“什么造型啊?你去掏烟筒了?”
“闭嘴。”
齐穷恶狠狠地瞪了吴斜一眼,重新戴好墨镜。
同时在心里暗自发誓。
除非情况紧急,否则绝对不轻易摘下墨镜。
吴斜正笑得开心时,吴山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休假三天的王盟回来了。
他一进屋,瞧见满地碎片吓了一大跳。
忍不住惊呼道:“老板,卖假货被人发现,店被砸了?”
笑声戛然而止。
齐穷一挑眉,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吴斜翻了个白眼儿。
他懒得给王盟解释,吩咐他收拾一下残渣。
“哦,好,老板。”
王盟刚要去拿扫把,一拍脑门说道:“老板,门口有人找你,刚才光顾惊讶忘记说了。”
“什么人?”
吴斜身子往前探了探。
最近找他的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先是阿宁,接着是老痒,最后又是齐八爷…
导致他听到这句话,本能地产生了反感。
王盟挠了挠头,“一个老头子,长的挺精神。”
“老头?”
哥俩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发出了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