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犯老头?”
齐穷搓了搓手指,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别装了。”
吴斜右手拍过去,没好气地说道:“先陪我出去看看,回头你再跟齐爷爷回炉重造一遍吧。”
临出门时。
齐穷眼神不经意间瞟到楼上。
脑子一抽,来了句,“不会是你爷也回来了吧?”
“不能。”吴斜回答的十分坚定,“我爷爷去世,很快就火化了。”
齐穷轻咳一声,“女娲捏人用的是泥…”
吴斜手停住了。
扭头惊愕地望向齐穷。
齐穷眨巴眨巴眼睛以示回应。
王盟在旁边扫地,听了个囫囵吞枣,误以为老板要捏泥人。
为体现自己的作用,急忙插话道:“老板,清河坊那边有一家店铺,老板是泥人张的传人,手艺非常棒的。”
齐穷不忍心看吴斜的表情。
脚步往前移动,越过吴斜推门走了出去。
吴斜瞧着一脸求表扬的王盟,嘴角抽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道:“这个月奖金没了,加上你请假总共扣五天工资。”
王盟傻眼了。
望着吴斜的背影,欲哭无泪。
走到门外。
吴斜见齐穷低头站在前方,快步上前询问道:“看见人了吗?长什么样子?”
“没有。”
说话间将手中东西递给吴斜,“我出来时人已经不见了,面包车挡风玻璃上压着一个信封。”
吴斜直接撕开信封。
往外一倒,一盘老式录音带出现在手中。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齐穷有些好奇。
他记得后期有人给吴斜寄过录像带。
可眼前磁带里又是什么东西?
吴斜看了两眼。
注意到磁带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一九六三年,零二七工程。”
“又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齐穷神烦这种有事不说事,有屁蒙被窝自己闻的主。
你要是不弄出声音也可以。
偏偏弄出个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引得别人注意,却又不放一点味道。
吴斜眉头慢慢拧成一个疙瘩。
有心不理会。
刚准备把信封撇下,无意间发现里面似乎也有字迹。
撕开一看,上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受故友吴老狗所托交与其孙。”
齐穷龇牙一笑,“让我说着了,真与你爷爷有关。”
二人怀揣着好奇心,捏着磁带回到屋里,翻箱倒柜寻找录音机。
此时齐八爷已经收拾利索了。
唐装扔到一旁。
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件大白背心。
手里拿着大蒲扇,坐在吴斜专属摇椅上。
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看着王盟收拾屋子。
整副作派十分悠闲。
他见两人翻来覆去找东西,笑呵呵地自言自语道:“祸中有福亦带凶,世事难料啊!”
哥俩对视一眼。
老头话里有话啊。
齐穷懒得打马虎眼,开口问道:“爷爷,您能掐会算,干脆来一卦,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啊,八爷爷。”
“不可说啊。”
齐八爷拿着蒲扇点了点齐穷,摇摇头道:“臭小子,爷爷跟你说的话是一句都记不住啊,天命可违不可说…”
满嘴之乎者也,听得齐穷直抠耳朵。
刚准备转身继续找东西,齐八爷嘴里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话,“天寒地冻,多准备点儿棉袄吧。”
余杭六月天儿能晒死个人。
穿棉袄?
不怕捂死吗?
吴斜捅了齐穷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返老还童代价是脑子不好使吗?”
齐穷摸索着下巴,一本正经回道:“内分泌失调也是这个症状。”
两人不再理会齐八爷。
很快从二楼一个破皮箱子里翻出吴斜上学时期的录音机。
他们不想让齐八爷听到里面信息。
跟做贼似地跑到面包车里播放。
按下播放键。
邓丽君的歌声传了出来。
两人都有点懵逼。
零二七工程是音乐会?
听了一整盘,还是邓丽君的歌曲。
齐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哥,五爷爷偶像是邓丽君?他老人家让人把磁带交给你,难不成让你去追星?”
“别逗了,怎么可能。”
吴斜边思索边回道:“邓丽君是八十年代歌手,磁带上日期是一九六三年,中间相差二十多年。”
“这…”
齐穷拿过磁带翻来覆去瞧了半天。
他对这东西很陌生。
前世过来的时候,dvd都淘汰好多年了。
人人都拿着手机电脑,连电视都没什么人看。
他出于好奇心,顺手将里边磁带卷儿抽了出来。
“别乱动。”
吴斜怕弄坏了,急忙从齐穷手中抢了回来。
手指头插在磁带卷上,准备重新将它缠绕回去。
结果无意间发现上边还有一层。
吴斜动手能力很强。
很快将外圈拆卸,重新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这一次传出来的不是歌声。
而是一阵嘈杂水声以及几个人的对话。
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晰。
说不好是因为录音机质量问题,还是时间太久远磁带磁性消失了。
两人侧着耳朵听了十多遍。
勉强辨认出其中一道声音,确实是吴斜爷爷吴老狗发出来的。
内容更是难以听清楚。
两人互相验证。
唯一能确定的大概就五个字--夹河村钥匙。
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吴老狗去世多年。
为何不把信息留在家里,而是让旁人把东西送给自己孙子呢?
不信任自家人?
还是说有难言之隐?
齐穷沉吟片刻,提出质疑,“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糊弄你?”
“又或者想把你拉进阴谋里。”
吴斜没有马上回话。
低着头似乎在琢磨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吴斜发出哎呦的声音。
紧跟着推开车门往吴山居方向跑去。
上个厕所的功夫,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一屁股坐在主驾驶位置。
关好车门,左右瞧了瞧。
小声说道:“我爷爷日记本里确实写过夹河村。”
“哦!上面还记录什么?”
“没有详细记载,只是写了这么三个字。”
齐穷琢磨了一下,提议道:“五爷爷老奸巨猾,日记本里从来不写废话,既然特殊标明这个地方,肯定有他的用意。”
“咱哥俩要不要先查一查这个地方在哪儿?”
“好主意,先回屋里在电脑上搜寻一番。”
一个关键词下去,几十个夹河村出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