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扫了一眼。
有靠山的,有靠海的,还有内陆的,天南海北遍布全国。
凡是与古董打交道的人,耐心是必备的基础。
两人也不着急。
耐着性子查阅信息。
时不时商谈几句,认为可疑马上记录下来。
看得正兴起时。
屏幕一黑。
紧跟着台灯也灭了。
两人心下一惊。
第一反应是有人搞破坏。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可楼下那位真假难辨的爷爷,却好似一枚定时炸弹。
稍有不慎,崩得满身碎片。
鬼知道是不是他想通了打算出手?
又或者是他背后牵扯到什么邪恶势力?
出于谨慎,两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齐穷抽出腿上匕首,吴斜抓住台灯挡在胸前。
他们分左右站在楼梯边上,戒备地盯着下方。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出手。
刚靠近墙边,就听楼梯传来咚咚脚步声。
齐穷暗自估算距离。
一米,半米…
正准备先下手为强擒住对方。
就听到王盟大大咧咧地喊道:“老板,电费卡欠钱了,水卡也没钱了,街道大姨刚才让我通知你,该交停车费了。”
他似乎说上瘾了,嘴里不停歇,“一楼空调坏好几天了,电饭锅胆裂了…”
齐穷手抖了两下。
实在没控制住情绪,蹲在地上爆笑出声。
自己一出生犯五弊三缺里边的钱。
怎么现在看来吴斜比自己还穷困呢?
吴斜听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时间很想将手里台灯砸下去。
“好了,都是误会。”
齐穷起身笑着拦住吴斜,“先把电费交了,正查到关键点呢。”
“等着,我去拿钱。”
闹了一场乌龙,紧张出一头汗。
吴斜气得狠狠地瞪了王盟一眼。
好在吴山居停电黑不隆冬看不清。
要不然王盟又该心惊胆战,怕老板扣自己工资了。
吴斜走到床边拉开抽屉摸索几下。
接着整个人如同石化一样僵住了。
齐穷打小适应黑暗环境。
再加上老天爷赏脸,给了点穿越者的福利。
耳聪目明身体素质非常棒。
见吴斜站在原地不动,挑了挑眉疑惑道:“钱丢了?”
吴斜面露难色,“就剩零头了。”
“多少?”
“五块。”
齐穷沉默了。
如今余杭吃碗面都要十几块钱。
五块钱能做什么?
吴斜吞了吞口水,略有些艰难地问道:“元宝,你有没有钱?先借我点儿。”
“我就剩下一百。”
齐穷掏出百元大钞甩给吴斜,“为了赶到你这儿,兜里钱全都花光了。”
“这…”
吴斜捏着百元大钞,纠结良久,“电费水费都不够啊。”
王盟听到老板的话,悄悄往后退了退。
接着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楼梯。
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老板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拖欠三个月工资了。
自己连方便面都买不起,再扣钱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哥俩在楼上纠结半天。
最后一商议,钱不够干脆不交了。
直接跑到隔壁网吧包了台机器。
先搞定夹和村的事儿再说。
至于电费水费问题?
稍后再想办法解决。
两人在网吧待了一宿,最终圈定二处位置。
一处在岭南。
属于贫困县下属村庄。
根据搜寻的信息来看,该位置非常险峻,四面环山,人口不过百。
另一处位于东北。
同样在山沟里。
环境与第一处不相上下,甚至还会更恶劣一些。
齐穷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封不知道谁送来的信,咱们就要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
吴斜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有点冲动了。”
齐穷抬手腕看看时间,距离包宿结束就剩十分钟。
提议先回吴山居。
吴斜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裤兜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潘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三爷,你现在在哪儿?方便接电话吗?”
“潘子?”
吴斜眼泪都要下来了。
自打从七星鲁王宫离开,就再也没收到过潘子的消息。
后续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感到亲切。
急忙点头说道:“方便,说吧什么事儿?”
“三爷留下口信,让您去时代广场一趟,说是只要跟您说爷爷二字,您就明白了。”
“三叔?”
吴斜疲劳感一扫而空,追问道:“他人在哪?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
“三爷特意交代过,这个时间段跟您联系,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齐穷坐在旁边。
拜潘子大嗓门,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暗自吐槽吴三省老狐狸。
时不时漏点线索,引着自家大侄子卷进漩涡。
吴斜挂断电话,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喃喃自语道:“时代广场可是余杭最大的商业广场,每天客流量几乎都达到上万人。”
“三叔让我去那儿,又没说具体位置,找什么啊?”
“管他呢,先过去看看再说,正好没吃东西弄口饭吃。”
齐穷是个行动派。
拖着吴斜离开网吧,奔着时代广场方向走去。
他在余杭待过几年,对周围情况也很熟悉。
两人为了省钱。
既不打车,也不坐公交。
凭借着两条腿硬是走了一个半小时,站在了时代广场大门前。
今天是周六,时代广场热闹极了。
人挤人,人挨人。
大包小裹,买什么的都有。
两人兜里财力不足,只能来回乱晃,寻找所谓的线索。
从一楼到七楼,跑了好几趟。
搞得商场保安直瞅他们,误以为两人做贼搜寻下手对象。
“哥,你三叔是不是口误?”
齐穷靠在栏杆上,皱着眉头说道:“要不就是潘子听差了,你三叔是在骂他。”
“你想啊,哪个好人留信息会留爷爷俩字儿?”
“我三叔骂人口头禅不是爷爷。”
吴斜使劲揉捏太阳穴。
似乎想把脑子挤出一条缝,让灵感从缝里蹦出来。
“爷爷和商场有什么关联吗?”
齐穷眼神好似探照灯,站在七楼栏杆处往下搜寻。
卖女装的,卖童装的,卖吃的…
也没看出来哪一样跟老头挂上钩啊?
他正有些烦躁时,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四楼。
脑子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