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穷见吴斜又陷入思索当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合计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你三叔心连心,你三叔天天跟你玩脑筋。”
此话一针见血,扎的吴斜心口疼。
有心想反驳几句,又觉得齐穷说的确实没错。
三叔确实有点坑人。
话不说全,人又不见了。
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线索,让人一头雾水。
吴斜越想越心烦。
从地上站起,轻叹口气说道:“算了,先不想三叔的事情了。”
“元宝,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先看看这里的情况再说。”
齐穷说话间掏出手电筒,特意将亮度调到最暗。
晃了两下觉得不太保险。
又将腰间麻袋抽出来,套在手电筒上。
光线顿时变得黯淡,只有微弱地光芒透过纱布袋射了出来。
两人借着手电筒光亮,不错眼地观察周围情况。
此处面积大约有五十多平。
四周墙壁用青砖堆砌而成。
两人是从东面下来的,吴斜脑袋撞破的是西面。
南面摆放着一张供桌。
上面立了一个牌位,牌子上写着狐三太奶的名讳。
北面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齐穷伸手轻轻敲了敲墙面。
声音有些清脆,一看材质就不错。
他沉默了。
片刻后,齐穷伸手拉过吴斜。
二话不说,在他脑袋上一顿胡摸。
内心死活想不通。
吴斜又没练过铁头功,脑袋是怎么撞破青砖的?
纵然青砖只铺了一层,可也不是豆腐渣啊?
鞋哥也忒神奇了。
难不成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吴斜头发都差点被齐穷薅掉了,疼的龇牙咧嘴拼命甩头。
奈何力气没有齐穷大。
只能压低声音气哼哼道:“元宝,你搞什么鬼?哥的脑袋都让你勒细一圈儿。”
齐穷正打算说几句。
耳朵微微一动,察觉上方传来一丝微弱的响动。
他立马抱住吴斜脑袋,贴近耳边悄声说道:“别说话,上边有动静。”
吴斜顿时不再挣扎。
心里一紧,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齐穷松开吴斜,迅速关闭手电筒。
又将麻袋塞入到吴斜手中,自己拎着铁锹蹑手蹑脚地走到下来的通道口附近。
屏气敛息。
将所有精力全都用在听力上。
上面确实传来木板被掰断的声音。
齐穷心里有数了。
倘若没猜错,八成应该是自己方才看见的那人。
只是不清楚,又是哪一方的人手?
不过没关系,凡是跟自己哥俩抢东西的一律算是敌人。
抱着谨慎心理。
齐穷伸出右脚又在斜坡上试探两下。
很滑溜。
但是身手稍微好一些的,想站稳也不会费太大力气。
不行。
不能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想到此处,反手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洒在斜坡上。
他的动作非常轻盈。
除了吴斜隐隐约约看个大概外,旁人根本听不见分毫。
吴斜百爪挠心,非常想知道齐穷又使出什么坑人手段?
臭小子打小就缺德。
一段时间没见,坏水是不是又翻倍了?
不过他知道深浅。
眼下不是多嘴多舌的时候。
先忙完正事,再询问也来得及。
齐穷和吴斜哥俩守在通道两侧。
一位双手紧紧捏住麻袋,另一位握紧铁锹。
一声不吭,等待猎物送上门。
等待滋味是最让人心焦的。
吴斜只觉得自己心咚咚跳个不停,抓着麻袋的手都出了一层薄汗。
齐穷没什么心理负担。
跟着干爹这么多年,要是敲个闷棍手还抖?
被干爹知道,还不得把墨镜笑飞了?
到时候又得以学艺不精为借口,克扣自己的劳务费。
想想都窝火。
真想一脚给他踹下水道里头去。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
上面总算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不用问。
有人下来了。
哥俩屏住呼吸,握紧手里武器,准备给下来这位来个开门红。
随着极其轻微地惊讶声音响起,一道黑色身影嗖地一下从上边滑了下来。
齐穷偷偷探头看得十分清楚。
下来的人想要控制身躯,没成想却被坡道上的油摆了一道。
一下子站立不稳,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犹如坐滑梯一样,呲溜冲了下来。
齐穷等的就是这一刻。
出于安全考虑。
他先是后退一步,然后慢慢举起手中大铁锹。
眼见对方从自己身前划过。
手中铁锹猛地奔着对方后背狠狠地拍了过去。
力道大的不亚于打棒球。
来人也不是白给的。
感受到恶风袭来,本能地想要躲避。
架不住地面上全是油。
电光石火间,后背受到重击。
“砰!”
伴随着沉闷得响声。
下来的人如同一枚发射出来的炮弹,奔着吴斜刚才撞出来的洞口冲去。
齐穷是一个扒开糖还得舔两口糖纸儿的货。
不占点便宜?
半夜睡醒了都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他举着铁锹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再一次送给对方一个爱的抚摸。
又是一声闷哼。
球进洞了。
齐穷这一套动作稳准狠,没敲过几年闷棍的都练不出他这手速。
吴斜都惊呆了。
自己还没表现,怎么就结束了呢?
是对方不给力?
还是元宝手速太快了?
只是搞定敌人,他心里也跟着安稳不少。
齐穷嘴里念叨一声好球。
长出一口气活动手腕,准备过去查看情况。
只是还未等动身,上方又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脚步一下子停顿住了。
脸色一紧。
闪身返回阴影处,再一次握紧手中铁锹。
上方滑下来的人带起了一阵风。
齐穷心里暗自倒计时。
七,六,五…
距离越来越近。
铁锹眼瞅着拍到对方身上时,一道熟悉地声音传了出来,“妈的,哪个孙子这么缺德在地面上撒油?”
我勒个大去!
怎么是这孙子?
齐穷心里一惊。
猛地改变铁锹方向。
铁锹头磕到地面上,差点没把他腰给闪了。
来人察觉不妙。
误以为偷袭者失手。
身子用力一扭动,奔着另一面滚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吴斜一时不察,被对方撞了个正着。
两人好似滚地葫芦,纠缠着摔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