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背对着西北方向。
根本没有留心身后发生的状况。
猝不及防下被齐穷拽住右胳膊,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一样,直直地撞向旁边墙壁上。
眼瞅着墙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心里一凉。
内心有种预感,自己帅气的脸孔恐怕会破相。
于是立马闭上双眼,迅速伸出左手挡在自己脸上。
认命地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疼痛感。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手一触碰到墙面,第一感觉就是怎么软乎乎的?
这是墙面呢?
还是豆腐渣啊?
还未等他吐槽完毕,整个人已经穿墙而过。
一个倒栽葱摔进去了。
另一头。
齐穷将吴斜拉进黑影后,顺势松开了手。
紧跟着往外探头,小心翼翼观察西边动向。
压根没留意吴斜的情况。
直到耳朵里突然传来闷哼的声音,才察觉事情不对劲。
再一回头,发现吴斜不见了。
顿时打了个激灵。
人呢?
随即发现墙壁上多出一个人形洞口。
心道不好。
赶忙弯腰往里瞧。
一股发霉发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呛的齐穷差点咳嗽出声。
他连忙用手捂住鼻子,瞪着大眼睛寻找吴斜的身影。
根据观察,下面不是很深,顶多也就三米多高。
他瞅了半天,也没看见吴斜的踪迹。
开始有些焦急。
我嘞个大去!
大变活人?
齐穷顾不得西边有没有动静,也顾不得敲老头闷棍,拎着铁锹想都不想的跳了下去。
脚一沾地面。
没等站稳,人一个出溜向右边斜滑下去。
他忙想用铁锹稳住身体。
奈何地面既有坡度,又十分滑溜。
站稳时距离下来的地方已经下滑了好几米远。
下面漆黑一片。
哪怕齐穷视力极佳,也只能隐隐绰绰看见一些虚影。
毕竟跟自家干爹相比,他还是个正常人。
达不到在黑暗里犹如白昼的境界。
齐穷怕贸然打开手电容易被人发现。
只能先摸黑探索。
他一边用铁锹当拐杖拄地,一边伸出右脚往前探,想要判断一下里面的动静。
才走了两三步,就感觉脚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第一反应是保持不动。
随后又试探性地踢了几下。
软软的。
还有一些弹性。
齐穷猛然反应过来。
我靠。
不会是屁股吧?
为了确认清楚,他又使劲踢了一下。
脚刚撞到屁股上,地上人突然“嗷”地喊了一声,接下来一道略有些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元宝,你轻点,我卡住脖子了。”
“我靠,哥?”
齐穷第一时间蹲下身体。
右手沿着吴斜的屁股一直摸到脖子,才发现他脑袋被卡进一个洞里。
齐穷愣住了,好半晌憋出一句话,“鞋哥,我知道你好奇心重,可你这付出的代价有点高啊。”
“胡说。”
吴斜都要气疯了,怒不可恕道:“要不是你个臭小子没轻没重的,我能掉下来吗?我本来只是有些晕乎乎的,结果你又给我来了一脚,真不错,一杆进洞啊。”
“别废话,快点把我弄出来,我要憋的喘不过气了。”
“好好好,马上来。”
齐穷死死地咬住嘴唇,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不过这小子骨子里也是个缺德的主。
他双手按住吴斜肩膀,嘴里喊着拔萝卜,用力往外拽。
“你”
吴斜刚打算说一句话。
只觉得被一阵大力拉扯,耳朵一疼,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他捂着耳朵揉了半天,疼得龇牙咧嘴的,抱怨道:“元宝,哥这是脑袋,不是萝卜,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
“这也怪我?”
齐穷嘴一撇,没好气地说道:“打小你就倒霉鬼上身,每次带你下地总会出现意外,你忘记了?十四岁还把拖鞋给跑丢了。”
“你还好意思说?”吴斜瞪了齐穷一眼,说道:“我过生日,就想让你带我见识一下,谁知道你小子一点不靠谱,愣是找了一凶墓。”
“女尸挺着大肚子追我,没尿裤子就算是不错了。”
听完吴斜的指责,齐穷表情有点不太自在。
稍微有一丢丢心虚。
他能说是因为自己算错了吗?
当时刚跟干爹学了一些风水术,想要独自练习一下成果。
碰巧赶上吴斜想要加入看热闹。
秉承着一头羊是赶,两头羊是放的想法,拉着对方一起进入墓里探险。
哪曾想有一处地方忽略了。
好好的一处祥和之地,愣是变成了大凶之所。
又碰上棺材里的粽子出来溜达。
于是乎哥俩被撵的跟狗似的,差一点小命不保。
幸好关键时刻干爹从天而降救下自己二人。
要不然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虽说吴斜回去被打个半死,自己被干爹吊在粪坑上面风干半天。
好歹命算是留下来了。
齐穷想到过往,一时间有些想念自家那个贱嗖嗖的干爹。
也不知道老家伙有没有努力挣钱?
欠师兄的房租已经半年了。
再不交点?
自己只能想办法跑路了。
吴斜嘟嘟囔囔抱怨了好几句,没听到齐穷回复,忍不住伸手扯了他衣服一下,“元宝,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齐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立刻将话语转到另一个方向,“芝麻大小的屁事稍后再说,先说说正经事,这里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吴斜思维一下子回到了正经位置。
他坐在地上努力回忆方才掉下来的位置和距离,琢磨片刻说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此刻我们的位置应该是祠堂的正下方。”
话说到这儿,吴斜才想起另一件事。
他一脸不解地询问道:“元宝,你方才抽什么风?干嘛突然把我给甩下来?”
“嗨,别提了。”齐穷一脸郁闷,解释道:“我方才发现西北方向传来一些动静,怕你暴露目标,所以想把你拉进黑影里,谁合计破墙比豆腐渣还要容易破碎。”
“有动静?”吴斜瞬间警觉起来,“会不会跟老头是一伙的?”
“不一定,我怀疑还有第三批人。”
“是三叔的人?”吴斜眯着眼睛瞎琢磨,紧跟着又立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对,三叔要是亲自过来,何必要给自己留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