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薇薇眉眼微垂,扫视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小护士却认出了她,“江薇薇?我是你粉丝!可以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吗?”
她语气有些激动,她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了明星。
江薇薇淡淡的,“可以。”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粉丝。
上回出事后,她便宣告了退出娱乐圈,因为她实在不想再掺和那些纷纷扰扰了。
小护士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和笔,“麻烦你了。”
“没事。”
小护士拿到签名后就高高兴兴地离去了,回头准备再望她一眼,却看见江薇薇和随行的男子一起走进了三十八号病房。
她感觉自己头有些晕,想了半天才了然。
江薇薇来这边,不会专程是来探望三十八床的那位疯女人的吧?
小护士心底一阵害怕,脊背有些发凉。
她开始后悔自己多嘴了,这要是投诉上来了,她该怎么办啊?
江薇薇推门进了病房,曲婉容见有人过来了,探头望去。
“哟,我这宝贝女儿怎么舍得出门了?”她开口便是冷嘲热讽,一脸不屑。
她瞧见了站在江薇薇身后的陈叙,“我瞧着你这个现男友长得不怎么样嘛,还没你之前几个男朋友一半帅。”
江薇薇握紧拳头,强忍着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只是我们母女俩这么久没见了,一起谈谈心叙叙旧罢了。”曲婉容躺在床上,理所当然道。
江薇薇见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恨意更深。
虽说曲婉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了,但她身上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是令人发指。
她感觉现在的曲婉容,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头发蓬松凌乱,像是几个月没有梳洗,身上也发散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眼眶深凹下去,黑眼圈格外明显,脸部瘦削,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
她还像往日一般纤细苗条,但这也更显得她肚子大得奇怪。
“叙旧?叙什么旧?是来说说江叔叔怎么发现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吗?”江薇薇讽刺地说道。
曲婉容那般说她,戳她心窝子,那她也要来好好戳戳她心窝子。
果不其然,曲婉容大发雷霆,欲抬手打她,却被她躲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好端端地打起人来了?要不我叫护士来给你打一针镇定剂?”江薇薇开口问她。
曲婉容恨极了,但还是拿她没办法。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到了站在江薇薇背后一直没说话的陈叙。
“你就是薇薇的新男友啊?见着你岳母,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呢?有没有礼貌啊?你爸妈没教过你见到长辈要打招呼吗?”曲婉容将矛头对准向他,她想起来江薇薇这妮子可护着他了。
当时原本说不过来的,一听见她说找他,立马就急了。
这样可不行,有了软肋,可就没法心狠了。
江薇薇一把把他护在身后,“曲婉容,你又发哪门子神经?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样,有点长辈的样子吗?还好意思说你是长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不需要和你打招呼,因为我也不认你这个妈。”
说罢,她转头望向陈叙,眼里满满的心疼。
陈叙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她实在没想到曲婉容竟会这么伤人。
陈叙一把握住她的手,走到了曲婉容面前。
“阿姨,你好。我和薇薇是真心相爱的,不求您祝福我们,只希望你可以善待薇薇,不要对她发脾气。”陈叙开口说道。
曲婉容眼皮子都没抬一眼,“在我这装什么呢?假模假样的。真心相爱?你能给她什么?豪车还是豪宅?还是说能接我这个岳母过去跟你们一起享福?”
江薇薇再也忍不了了,“曲婉容,你够了,你能不能不要拿你那些想法扣在别人身上。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不需要豪车豪宅我也能过得很好。我告诉你,幸福是用钱买不到的!”
“像你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能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吧,毕竟你的眼睛早已被金钱蒙蔽了。”她继续说道。
她所求并不多,无非是一个小房子,和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人打骂她。
可是这样的生活,她到如今才拥有。
“没想到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是个痴情种。江薇薇,你早晚栽在他身上。你觉得你身上除了钱,还有什么值得男人贪图吗?贪图你那张整容成性的脸?还是贪图你隆的胸?还是说,贪图你这辈子都不会怀孕,能省下一笔byt的钱?”曲婉容冷嘲道。
她没想到自己竟生养出一个这么蠢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和自己亲妈对着干。
江薇薇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指关节发白,咔咔作响。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不是你从小到大pua我,说我这不好看那不好看吗?说我要是不整容,进了娱乐圈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有,我生不出孩子,不还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要挟人打胎,我怎么会被人暗害流产?”江薇薇说着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不管你今天找我来干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了。曲婉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江薇薇说罢就往门外跑。
谁知被曲婉容呵斥住了,“站住!”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明天一定让你看不见他。”她指着陈叙说道。
江薇薇感觉自己整个人快疯了,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你才开心?”
“想办法给我办出院,我要离开这里。”曲婉容命令道。
“不可能!”江薇薇一脸恨意,“你这辈子就待在这里吧,这才是最合适你的地方,你就待在这发烂发臭吧。”
曲婉容气昏了,心上的无名火直冒,她伸手想打她一巴掌,却被一旁的陈叙抓住了手臂。
陈叙冷冷地看着她,“阿姨,请你自重。”
他把自重这两个字咬得紧紧的,曲婉容却忽然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重?她就是被我这么打大的,你想怎么样?打我啊?”
陈叙眸光微沉,眼眸深不见底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