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文瑶看了看借条,为了避免胡卫东将来赖账,她还请刘书记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
借条没问题,她先收起来。他们之间的账,有的是时间算。
让渣男先去劳改农场,享受享受睁眼干活、闭眼铁窗的美好生活。
“小棉,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咱们走。”
文瑶拉着姜小棉离开大队部,她刚刚好像看见那个人了。
上辈子的今天,他来奋进大队购买最新的花生种子。
半路听到了文瑶的事,直接冲到了大队部,将她护住。
可惜她瞎了眼,替渣男认了罪。
即使被社员们打得奄奄一息,还不肯让他碰,嫌他臭……
想到这,文瑶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还是阿飘清醒……
“瑶瑶你怎么了,你打自己干嘛?”
“啊?哦没事,刚刚好像有个蚊子。”文瑶随便编了个借口。
姜小棉狐疑,“四月份就有蚊子了?那你可得小点心,大队不比城里,蚊子可凶了。”
“你皮肤又白,咬一口就是包,得多买点蚊香。”
文瑶点点头。
“对了,你身上没钱了吧,我这还有点,你拿去用。”
姜小棉知道文瑶的钱基本都补贴了渣男,这会也要不回来。
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张钱塞到她手里。
一张大团结。
“拿着,不许拒绝。”
“以后可不能乱花钱了,不管在哪都得好好照顾自己。”
文瑶眼眶微润。
上辈子,自己顶罪的时候,姜小棉在地里干活。
等她得到消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临走时,她也是给了自己一张大团结。
只不过那张钱最后也没有落到她口袋。
姜小棉的家庭并不比她好,她身上的钱不会超过20,却拿了一半给朋友。
这样的朋友,她前世今生都只有一个。
可惜。
想着想着,她忽然一把抱住姜小棉,“小棉,你怎么这么好。”
“喂喂喂,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安慰人的。”
姜小棉僵着手,别人给钱买笑,她给钱怎么买到了哭。
怎么哄?
用左手还是右手?
姜小棉不知所措的样子,又逗笑了文瑶。
“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跟其他女孩学,一会哭一会笑的,好吓人。”
其实,文瑶并不是个爱哭的人,姜小棉也大大咧咧,所以两人才能成为朋友。
“小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行,你说。”
“以后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要自暴自弃。”
姜小棉爽气地挥挥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看我像自暴自弃的人吗?”
不像吗,可上辈子她自杀了。
就在下个月。
当时文瑶已经被送去劳改农场,等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姜小棉已经死了三个月。
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原书里,并没有姜小棉的名字,没办法从那本书里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这辈子,她不会再失去她。
文瑶收好情绪,让姜小棉回去干活,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工分又得缩水。
“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文瑶多次往返两个大队之间,已经轻车熟路不需要人送。
告别前,她用手绢包了点东西,塞进好友口袋,转身就跑。
“那是我给你写的悄悄话,晚上才能拿出来!”
姜小棉丝毫没怀疑,挥挥手,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文瑶一口气跑到奋进大队的种子厂,刚转角,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男人岸崖修俊,鬓如刀裁。
阔肩,窄腰,大长腿,自带一抹若隐若现的狂野。
谁不喜欢185的男人啊,不止是身高。
她又想起了他上辈子死得时候。
越国战场,尸横遍野,他为了保护战友,被白眼狼的炮弹打中,半截身子都没了。
弥留之际,还交代战友 ,自己什么都不要,只希望家乡的妻子能早日出来。
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有得到过妻子哪怕一天的温柔,却至死不忘守护妻子的责任。
“顾峥嵘。”
文瑶摸着小鼻子,眼尾泛红。
“你把我撞疼了。”
顾峥嵘下意识想要抬手查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一靠近她,她就又哭又闹,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
“我来买种子,不知道你会突然出现。”
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好疼,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得补偿我。”文瑶耍赖。
顾峥嵘有些诧异,她以前对他不是嫌弃就是厌恶,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
“峥嵘哥哥!”
正在两人愣神期间,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忽然顾峥嵘背后追了上来。
女孩语气娇蛮,“你怎么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陈兰芝,奋进大队,大队长的宝贝女儿。
在大队的种子厂做会计。
“咦,文瑶,你在这干什么?”
文瑶对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顾峥嵘拉到自己的身边。
“我嘛,当然是来接我峥嵘哥哥回家。”
语气的甜腻和宣誓主权十分明显。
陈兰芝当即就炸了。
“文瑶,你好不要脸!”
“峥嵘哥哥也是你叫的?”
文瑶哈了一声,“我和顾峥嵘是合法夫妻,我怎么叫他是我的事。”
“到是你,一个未婚的大姑娘,天天追着我男人是怎么回事?我俩到底谁不要脸?”
文瑶天天到奋进大队晃荡,她喜欢胡卫东的事,陈兰芝也是知道的。
可惜顾峥嵘那么好的人,竟然有个这么不要脸的妻子。
现在这个不要脸的人,还骂她不要脸。
简直气死!
陈兰芝眼睛都气红了,伸手指着文瑶,指尖都在颤抖。
“峥嵘哥哥,你看她!”
“她自己不要脸,和别的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文瑶放开顾峥嵘的手,当即就甩了她一巴掌。
【怒赚100!】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乱搞男女关系!”
“你看见了?”
“你有证据?”
“没影的事在那胡说八道,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虽然她确实天天来找胡卫东,但绝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陈兰芝这么说,顾峥嵘的身边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文瑶岂能饶她。
“别以为你是大队长的女儿我就怕你!”
“谁的女儿,那也不能张口诽谤!你要真有证据,就去告公安,不然就别满嘴喷粪!”
文瑶巴拉巴拉一顿输出。
陈兰芝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又急又气,眼泪都包起来了,偏偏还不知道找什么话怼回去。
气得说话都发抖了,“文瑶,你,你给我等着!”
陈兰芝转身跑走了,大概率是要回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