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顾峥嵘闷闷地回了一句，转身回房间拿衣服。
他再不答应，女人怕是要自己去找衣服。
当着他的面，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关心别人。
还要指使他，生气。
文瑶以为顾峥嵘不愿意借衣服，没有想那么多。
“张文生，你先换衣服，马上吃饭了。”
说完，文瑶又去了厨房。
想着今天她和顾峥嵘体力消耗比较大，饭做得多，就算多了一个人也够吃。
今天大雨，村里停电。
奶奶点了玻璃瓶做的煤油灯放在桌上。
文瑶拿小碗，把小明的饭菜单独装在一边，让他慢慢吃。
小萝卜头没说话，可看文瑶的眼神亮晶晶的。
文瑶摸摸他脑袋，回头叫大家都来吃饭。
顾峥嵘看见桌上的菜，诧异竟然有肉，但现在家里有外人，不方便问。
张文生虽然是城里人，但是落难后四处漂泊，也知道村里的人吃一顿肉多么不容易。
他穿着略为宽大的衣服，连连摆手根本不敢上桌。
“嫂子，你们吃，我不饿。”
“不饿？”文瑶直接拆穿，“那你吞口水干什么？”
“我没有……”说完，不争气地又吞了一口。
文瑶把人拉上桌，“行了，一起吃吧。不白吃，算你生活费的。”
她这样说，本意是让张文生减少心理负担。
可她忽略了张文生现在的生活状态。
张文生听到算钱，离桌子更远了。
穷，给不起。
文瑶反应过来，“没事，又不是现在让你给钱，赶紧上桌，一会菜都凉了。”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饿。”张文生还是摇头。
文瑶在桌子下捏了捏顾峥嵘的手，咬着牙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你叫他上桌，他怕你。”
顾峥嵘才不想管这书生，可女人的手指好软，鬼使神差地就开了口。
“上桌，吃饭！”
张文生这才上了桌，只是那表情颇有些视死如归。
文瑶拿起筷子，先给顾峥嵘夹了一块肉，“尝尝，我做的。”
顾峥嵘：别以为亲自给我夹菜，我就……唔？
肉还能这么香！
虽然顾峥嵘低着头，文瑶还是看见他顿地那一下。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美食征服不了的人。
别说顾峥嵘，就连本埋头只顾扒饭的张文生，吃了一块顾奶奶夹来的肉后，都开始主动夹菜。
什么心理包袱，什么家庭遭遇。
顾不了了，先吃为敬。
“太香了，太好吃了！”奶奶不断夸奖。
“我们家阿瑶，手艺真是太好了，奶奶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阿瑶真能干！”
奶奶一边夸，一边给孙子打眼色，可他一直吃饭，愣是没看见。
“臭小子，就知道吃！”奶奶气得打了一下顾峥嵘的筷子。
顾峥嵘：？？
眼睁睁看着一块肉被张文生夹走……
“阿瑶做的菜好吃吧，娶到她是不是你的福气？”奶奶问。
“……好吃。”
顾峥嵘必须承认，文瑶这手艺比炊事班的同志还好。
“今天阿瑶跟你说要下雨，你还不信。”
“这会淋成落汤鸡回来，她还给你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奶奶说完朝文瑶挤挤眼。
文瑶：？？
奶奶，你什么剧本，提前对个台词啊，这是要我怎么接？
顾奶奶看两人一个比一个傻，心里那个着急。
“阿瑶，等天放晴了，让峥嵘带你去公社买点布料，回头做两身新衣服，你说好不好？”
过去一年，奶奶不是没提过这事。
可文瑶不愿意去，一是不想和顾峥嵘单独在一起。
另外也嫌弃这里的布料不好看。
看着奶奶希冀的目光，文瑶笑着答应，“好呀！”
奶奶笑成了朵花，踢了一脚还愣神的傻孙子，“听没听到？”
顾峥嵘有些意外她这次答应，“听到了。”
饭后，张文生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
文瑶拿着煤油灯进了顾峥嵘睡觉的房间，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
“你干什么？”顾峥嵘疑惑。
“收东西啊！”
文瑶把收好的几件衣服放到顾峥嵘怀里，“这几天张文生住在我们家，这床这么小，两个人怎么睡得下。”
顾峥嵘皱眉：她为了小白脸，要把自己赶出去？
岂有此理！
刚想发火，就听女人说，“搬回我们屋子住。”
文瑶面上平静，心里却紧张得不行，生怕男人现在就拒绝。
那她下次找什么借口？
所幸他的东西没多少，很快收完。把东西全放顾峥嵘怀里，文瑶提上煤油灯，推着他出门。
直到文瑶把顾峥嵘的东西全部搬进她的房间，顾峥嵘还有点懵。
女人又想干什么？
他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文瑶摆放好物品，男人一直没有开口拒绝，这才松口气。
见顾峥嵘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为免两人相对尴尬便吩咐他干活，“厨房有热水，你去打水来洗漱吧。”
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擦过一遍身体，晚上只需要刷牙洗脸，洗洗脚就行。
顾峥嵘打了水，两人一起洗漱，期间谁也没说话。
“哎哟！”文瑶脱鞋的时候，疼得叫了一声。
白天在山林里走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查看。
这会才知道，她的双脚因为过度行走，又肿又疼。
即使有外挂，可她是血肉之身，不可能刀枪不入。
“别动，让我看看。”
顾峥嵘蹲下来，轻轻地帮文瑶脱鞋子，可她的脚已经肿得把鞋子填满了。
这会十分难脱。
“疼，好疼！顾峥嵘，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顾峥嵘的手都不敢动。
“是不是破皮了，流血了吗？”
“没有流血，就是肿了。”
文瑶看了一眼，双脚跟发胀的馒头一样，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办？”
顾峥嵘小心地检查了一遍，没有皮肉和鞋子连在一起的地方，“我快速把它拔出来，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啊！！！顾峥嵘你弄痛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