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还在下,文瑶最后那句话,准确无误地传到了顾奶奶房间。
顾奶奶欣慰地摸摸小明的脑袋,“明明,你很快就有弟弟妹妹了!高不高兴啊!”
鞋袜脱下来后,文瑶感觉自己的脚脱了一层皮。
过量的运动,又被雨水泡过,娇气的文瑶哪里受得了这个。
“疼疼疼,你别碰!”
稍微被挨到一点,都疼得跟针扎似的。
顾峥嵘捉住她的双脚,防止她乱动,“忍着点,我看看有没有外伤。”
不出所料,小拇指和大拇指的关节处,还有后脚跟都被磨破了皮。
他起身端来一盆冷水,兑入热水中,降低水温。“你现在可以洗脚了。”
“会不会很痛?”文瑶坐在床上,迟迟不敢把脚放水里。
她觉得现在什么都不做,可能好一些。
顾峥嵘看她苦着一张小脸,想起她今日的种种,只得再次蹲下。
用手试了试水温后,捉住了她的脚。
“顾峥嵘,你……你干嘛?”
文瑶惊讶,这人不会是要给她洗脚吧?
“不想脚烂掉的话,就不要乱动。”顾峥嵘沉着脸,怎么?他连脚都不配给她洗?
文瑶不知道男人已经误会,但还是乖乖地任由顾峥嵘动作。
双脚入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温水浸润下,刚刚的难受都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顾峥嵘动作很轻柔,洗完后拿干净的棉帕一点点擦干水分。
他端起水出门,“你在床上别动,一会我给你上药。”
“哦。”
她现在这样,想动也动不了啊。
顾峥嵘再次进门的时候,显然已经在外面洗完了脚。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棕色玻璃瓶。
“这是什么?”文瑶好奇。
顾峥嵘拧开瓶盖,“药。”
“会疼吗?”文瑶下意识缩了缩脚。
“应该不会。”
“那你轻一点。”
顾峥嵘:刚刚洗脚还不乐意,这会倒是享受上了。
另外,他好像没说要帮忙涂药?
可文瑶一说完,就紧紧闭上了眼睛,主打一个只要看不见,就不疼。
顾峥嵘不明白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仔细地给她上药。
药物刚刚沾上皮肤的时候,有些刺痛,但很快就变得冰冰凉凉。
效果极好。
顾峥嵘盖上药瓶,“可以了,明天就会好的。”
“明天就能好,这么快?”
“不会像今天这么疼,水肿也能消下去。应该也不会影响走路。”
“哦。”
“另外,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碰着。”
“好。”文瑶十分乖巧地点点头。
顾峥嵘拿着药瓶,习惯性地准备出门回自己屋,刚摸到门就想起来,今晚他得睡在这。
顿了一顿,他很快回了头,“药还是就放在这里,用的时候方便。”
说完,还把门锁好了。
文瑶对此没意见,她自己往床里面挪了挪,给顾峥嵘腾出空位,然后躺了下去。
顾峥嵘吹灯,上床,躺下,一气呵成。
村里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三个拳头的位置。
“这床是不是有点大了……”文瑶暗想。
可文瑶又没办法像其他生猛女子一样,直接把顾峥嵘扑了。
她一直算比较传统的人。
白天的时候,她胆子还大点,真睡到了一张床上,她就怂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
但是挨近点应该没关……系?
文瑶:要不要悄悄地挪过去?
顾峥嵘:新婚夜被她赶出去,现在她却主动让自己进屋睡,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文瑶:我一会挪过去,他会不会有反应?
他万一扑上来,我……
想起可能的亲密接触,文瑶的心怦怦直跳,忍不住用手捂住。
要命,脸上好烫。
顾峥嵘:奋进大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化这么大?
文瑶:等等,要是他不仅不扑上来,还挪开怎么办?
岂不是很丢脸?
顾峥嵘:另外,这个张文生,好像家里有点问题。
女人看起来对他很熟悉,可张文生却似乎不认识她,这是怎么回事?
文瑶:他怎么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他主动吗?
难道我的吸引力不够?
c胸,细腰,翘臀,长腿。
虽然胸小了点,但比例是匀称的,这种身材没有男人能把持住吧?
顾峥嵘:看来,我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文瑶:糟了,难道他不行?
回忆起上辈子的事,顾峥嵘好像确实没有对她有过任何主动。
不是吧,这么大一个帅哥,竟然那儿不行?
怪不得自己的老婆跟别人眉来眼去,甚至结婚一年都没有同房,他都没啥反应。
顾峥嵘:评书说得没错,女人心海底针。
文瑶:怪不得白天在山洞里,马上都要亲上了,他还能忍住。
原来他有那个病,唉,真是太可怜了。
没事,她会努力挣钱,以后带他去大医院看。
等等,说起来,张文生的父亲好像就是男科圣手。
上辈子,他们两口子因为身体太差,死在了回城的路上。
这次,是不是能想办法改变一下?
顾峥嵘:好多问题实在想不通,先睡觉。
文瑶:这件事得好好想一想,先睡觉吧。
如此,两人都闭上了眼睛。
走了一天的路,疲惫困倦袭来,伴随着雨声,文瑶很快进入梦乡。
“喔喔~喔~”
清晨,天色渐明。
文瑶醒来才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顾峥嵘的身上。
而顾峥嵘无奈地看着她,看着已经醒了好一会了。
“早。”
文瑶笑着打招呼,没有把自己挪开的意思。
白天了,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听说,男人早上都会“抬头”,这会她正好验证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她挪了挪压在顾峥嵘肚子上的腿,想要“不经意”滑过某个特殊部位。
“起床。”
顾峥嵘却一把捉住她乱动的脚踝,脱离了她的掌控,下了床。
这回,文瑶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定。
顾峥嵘确实有隐疾!
她得想办法,让张文生早点去看看他父母才行。
穿好衣服,文瑶出房门洗漱。
脚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走起路还是有点疼。
奶奶见文瑶小心走路的样子,心疼极了。
狠狠拍了一下大孙子,“多大个人了,怎么不知道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