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哑然。
江弈已经把耳朵放出来了，猫咪处于踌躇害怕的情绪里，耳朵尖都是塌下的。
“没有生气，不要多想。”
“真的吗？”江弈耳朵摇了两下，眼尾也是垂着失落的神情，“可是……你都不愿意摸我耳朵了。”
“愿意的。”谢时昀抬手很轻地揉了两下。
还是很柔软的触感，只是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一团水草裹挟了心脏。
江弈任由他揉了一会儿，直到温热的掌心抽离，他才抬起头。
“你要走了吗？”江弈问。
谢时昀点点头。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起码要先调整到平静。
“我去教学区那边，你今天也要好好休息，记得贴腺体贴。”
江弈小步地跟到门口，直到谢时昀阖上房门。
屋里又恢复了昏暗。
“……”
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时昀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江弈满头雾水，连带继续吃早饭的欲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可怎么办啊……”
-
接下来几天，江弈都和谢时昀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两人不约而同地早晚会按时问好，时不时找些话茬聊一聊，只是都聊不过十条草草结束。
江弈连打游戏的兴致都没有了。
老板：小弈，最近有空吗？
老板：晚上来风情帮下忙？我这两天要出去一趟。
江弈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不如出去散散心。
-好的，我今晚就过来。
江弈随便套了件卫衣，余光瞥到衣柜里谢时昀的三件外套，他动作顿了会儿，少有地想起来出门要穿外套。
帝都的深秋是湿冷的，哪怕没有雨水，呼吸空气里也有沁润的感觉。
江弈拢了下外套领口，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畅通无阻，七点江弈就到了风情门口。
酒吧一般晚上九点才开始营业，他来得太早，端了一份薯条鸡爪小吃就坐到了靠近海边的位置。
“弈哥，来好早啊。”漂亮的金发oga凑到他边上，祁珉也是风情的员工之一，和江弈也是老校友。
江弈兴致不高，点了下头眯着眼，一个劲往嘴里喂薯条。
“前阵子怎么都没过来？”祁珉又问。
江弈叹了口气，“大学也是有作业要上课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由。”
“好吧。”祁珉努努嘴，语气傲里带点娇，“我又没上过大学。”
“谁让你读书不努力。”
江弈向来说话一点都不留情，惹得祁珉干跺脚，抢过他手上的薯条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生了会闷气，祁珉拉过江弈边上的椅子坐下。
“心情不好？”
江弈掀开眼帘，沉吟了一会儿：“祁珉，谈过恋爱没？”
“啊？”祁珉眉头翘老高，“我怎么可能没谈过，拜托！我长得这么漂亮诶！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眼光吗！”
“哦。”江弈下意识地点燃香烟，吞云吐雾的间隙开口，“你知道怎么追alpha吗？”
“这还不简单……只要大胆开口主动出手……！诶不对。”
祁珉哽了一下，表情呆滞。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弈深闷了一大口，吐出个浓郁的烟圈：“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草！”祁珉像吃到了惊天大瓜一样，凑到江弈面前，“哥，你真的在搞谢时昀啊？？！不是吧江弈！你这么有实力啊。”
“没搞……”
江弈一听见谢时昀的名字，就下意识的头疼。
“反正现在情况很复杂。”江弈言简意赅。
祁珉笑了几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连柳澄的招都敢信，能追到就怪了。”
“你怎么知道他给我支招了？”江弈瞥他一眼。
“嘁。”
祁珉整理好自己的露肩吊带，眉眼戏谑地望着江弈笑，看着风情万种：“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澄可大嘴巴了。”
“哦。”江弈抬手掸了下烟灰。
“不过说起来，谢时昀也算是名人了。”祁珉努努嘴，“也怪不得你喜欢他。”
江弈笑而不语，眼眸里都是温柔的神色。
“你老实说，是不是觉得他特别帅成绩好，还很有钱才喜欢他的？”祁珉贼兮兮的。
“那倒不是。”
“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柳澄不告诉我……你快说！”
金发oga几乎凑到江弈脸面前，咫尺间的距离，江弈闻到了一点点柑橘的味道，倒是有点像薄荷的后调。
他吸了最后一口，懒洋洋地丢进烟灰缸里。
“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反正值得喜欢很久。”
-
风情的夜晚是热闹的，连随意吹过的海风都裹挟着酒精奢靡的味道。
江弈今晚一如以往的沉默，站在吧台里被一群oga围着调酒。
兴许是太久没动手的缘故，今晚的酒味道偏差有些大，但看在江弈脸蛋的份上，oga们也照单全收的了。
反正也不是冲着酒来的就是了。
将近十二点，场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喝得烂醉。
江弈带着半杯调剩下的薄荷酒，站得离人群远远的。
他清楚自己酒量不好，一般都只会浅尝辄止。
——少有的几次喝醉，一半都被谢时昀撞到了。
“弈！”祁珉猛扑到江弈身旁。
江弈熟练地扶着他，对上祁珉眼神迷离喝得通红的脸。
“又喝醉了。”江弈抿唇道。
“没办法……”祁珉揉着太阳穴，苦笑似的，“谁让我太招人喜欢啦，大家都要和我喝……”
“是吗？我觉得他们只是想睡你。”
“滚！”
海风吹起祁珉脸上的金色头发， 他稍微清醒了些。
“你喝的什么酒？”他掀起眼帘，表情还有点呆，“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喝。”
“薄荷朱利普。”
说完，江弈把剩下的一仰而尽。
“又是这个酒……”祁珉嫌弃他一眼，“你就不能喝点别的？而且这次看起来和以前的颜色不太一样啊。”
“柠檬加得少。”
祁珉挑起一边眉头：“你不是爱喝柠檬的吗？”
江弈哑然片刻。
祁珉觉得他沉默得古怪，凑过去看他的正脸，发现江弈在笑，而且笑得很古怪：“你笑什么啊我草……好渗人。”
“没。”江弈收起笑容，语气很轻，“谢时昀不喜欢而已。”
“……”
祁珉被沉默了，撩了下发丝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