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女孩穿过人行横道,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男人才收回目光。yawu
他拿起手机,拇指长按电源键。
几秒钟开机以后,屏幕上马上跳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提示。
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顾景黎按了按眉心,给对方回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秒接。
他刚把手机凑近耳朵,对方立马就急不可耐道:
“黎爷,您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手机怎么关机了?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
“手机没电了。”
顾景黎顿了顿,瞥了眼屏幕右上方百分之九十的绿色电格,云淡风轻道:
“这么着急找我,你有急事?”
“你车上没b接口?我信你才怪。”
对方撇了撇嘴,随口猜道:
“可千万别是去跟哪个小姑娘约会,不想被我打扰,才故意把手机关机的。”
“慕云白,你最近很闲?”顾景黎哂笑一声,提醒道:“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别这样,我要说的可是大事。”
电话那头的慕云故弄玄虚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正经起来,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黎爷,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婉姐她回国了!云州大大小小的新闻媒体一整天都在播报这件事,那些记者更是闻着味儿一大早就去她住的酒店附近守着了——
啧,虽然连她的面也没见着吧。
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是不是媒体最近闲得没事儿干,当然不是啦,谁让婉姐以前名声就大呢,送上门的新闻他们不要白不要。
不过话说回来,她回国居然不提前告诉咱们这群老朋友,这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哎——都五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的样子变了没有,还记不记得我。”
想到这里,尘封许久的回忆突然破土见光,万千思绪不免涌上心头。
他正在伤怀感慨光阴似箭,物是人非,却听见顾景黎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样子倒是没变,但你她应该已经记不得了。”
慕云白:“……”
伤怀感慨瞬间破碎一地。
慕云白呵呵哒:
“婉姐要是不记得我,那肯定也不记得你,别忘了,咱俩认识她的时间可是一样长。”
“行了。”顾景黎眉心蹙起,淡淡道:“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还有另外一件,但婉姐的事情比较重要,就先告诉你了。”
慕云白默了默,忽然沉下声音,语气认真道:
“黎爷,‘眼镜蛇’,他也到国内了。”
听见这个名字后,顾景黎蓦然抬眼,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屈了屈。
“好好查一查他最近的动向,”他吩咐道:“务必把人给找到。”
这句话说完以后,电话就被挂断。
男人握着手机,眸光微烁,眼底晦暗不明。
……
两条街之外的与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
苏若婉刚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还趴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玩得正欢的小家伙。
小家伙听见开门的动静,下意识抬起了小脑袋。
见到女孩回来后,他两眼一亮。
立马合上电脑,连拖鞋都忘了穿,光着脚丫子就欢快地扑进她怀里。
抱着她的腿,仰起头,半是撒娇半是开心地叫道:
“妈妈——”
若婉笑着把他抱起来,轻轻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地问道:
“诺诺,吃过晚饭了?”
小男孩摸约四五岁,穿着小小的白衣黑裤和深色小马甲,领口处还系着领结。
生得粉雕玉琢,玉雪玲珑。
抱着香香软软的,像一只白白糯糯的奶包子,讨人喜欢得紧。
苏诺乖巧地点了点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
但是下一秒,脸蛋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嗅到了一股很淡、却很腥的味道。
客厅里之前没有,是在女孩进门以后才带进来的。
是血。
他瞳孔一缩,捏着女孩衣服的小拳头忍不住紧了紧。
觉察到儿子的异常,若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问道:
“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明显,小诺赶紧捂嘴打了个哈欠。
他耸下眼皮,抿了抿唇,闷着声音说:
“没事,就是困了,想睡觉。”
现在时间的确挺晚的,小孩子精力旺盛,但也容易疲惫。
想到这儿,若婉把小奶包抱到他的房间的床上,嘱咐道:
“困了就洗澡睡觉,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
小诺盘腿坐在床上,听话地点了点脑袋不够,还伸出三根手指,眨了眨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
若婉离开房间时,贴心地关了门。
但是门刚合上,他就马上跳下床。
趁着女孩走去阳台的工夫,把刚刚用的电脑抱回了房间里。
踮起脚尖把门反锁以后,他又爬回床上,打开了电脑。
电脑刚才并没有关机,所以现在打开后,屏幕上重新跳出了一个页面。
这是一则新闻推送页面,上面有一个女孩正在弹钢琴的照片。
她穿着浅绿色的轻纱连衣裙,侧颜甜美清纯,身处聚集灯光的舞台下,观众台上座无虚席,场面异常壮观。
新闻的标题更是引人注目——
当红小花温诗语弹奏苏若婉自创经典名曲,自称怀念偶像,或成为下一位“钢琴公主”?
小诺只是淡淡瞥了眼标题,就直接关闭了它。
他坐在床上,把电脑放在面前,一条腿屈着,左手手肘放在膝盖上,右手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
目光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出现的内容,脸色罕见地凝重。
阳台上,若婉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了,手机另一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润带着笑意:
“婉姐,听说你回国了?”
邵云逸,nl国际医疗集团继承人。
半年前刚从国外一所顶尖大学医学院毕业。
nl的董事长为了让儿子将来接自己的班时能有一份漂亮的履历,就把他派遣到公司旗下的华都国际医院任外科主任。
“今早刚到。”
若婉低着头,随意拨弄着盆栽里的绿植叶子,说:
“你这会儿有空吗?麻烦来我这里一趟。”
对方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又受伤了?”
不然大半夜的,打电话给他这个医生干嘛?
“两天前接了个偷账本的任务,脱身时没留意,被子弹擦了一下。”
她捻断一朵凤仙花花苞,两指捏着按了按。
鲜红的汁液顿时涌出染红指尖,鲜血一般的刺眼。
“已经包扎过了,本来小伤不用让你特意跑一趟的,但最近有点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不早点痊愈不行,去医院处理枪伤又是个麻烦,就只能找你了。”
“枪伤还是小伤?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对方被她给气笑了,没好气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近被停职反省,能去哪儿执行任务?
还有,你不是‘眼镜蛇’吗?cbf局最厉害的人物,还能被一群喽啰给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