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娜丝丽的试探性行动其实是由陈轩完成的。陈轩因为自身气质原因,存在感十分低迷,只要拿部手机在街角一站,懒散地盯着手机看就会化身一位极其普通的路人。
娜丝丽每天都会从他身边经过,从6月8日开始。那天是努努耶作为间谍开始向龙国驻天使之都大使馆试探的日子。
试探并不是直冲冲进入使馆大肆打探,而是从几家龙国的公司开始,向他们求购一些限制性资源,类似花国与熊国战场出产的塞蒙星特殊材料、或者是另外的一些有关权能或受到权能影响的特殊物品。他不直接提出,而是旁敲侧击打听一些具有特殊性能或能力的物件,哪怕是传统的一些香囊、佛牌他也会收购,根据他后来的口供,那些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
因为这些物品一早就被龙国政府下令监管,所以那些公司从一开始就上报了大使馆,范哲立马下令陪努努耶演戏,并且自掏腰包找出了几个曾经被用过的类似这样的特殊物品:一块受到大师兄多年捶打最后损坏的大石头上掉落的石子、一根被何子颖师姐冻住的小树上掰下来的一节树枝、一片被解谢电击过的铁板。
确实有特殊的能力,大师兄的那块石子比一般的石子密度大得多,都能赶上黄金了,但是只要被用力投掷出去砸到了人就被还原成了普通石子;何子颖的小树枝自身的温度很低,保持了三个月的时间,然后变成了一根干质书签;解谢的那个铁片,就是纯铁片,只是被电过。
结果努努耶兴冲冲地用高价买了下来,并且告诉那几家公司如果有类似的自己还要,而且价格只高不低。
于是从那天开始陈轩就一直跟踪努努耶,因为记忆之权能的便捷,他一边跟踪一边从努努耶脑海中把跟自己有关的内容都擦干净了,也因此在某次集会的时候,找到了他们的本部。
只可惜,本部有一股强大的屏障遮掩,陈轩怀疑是某个塞蒙星人亲自设下的,最次也是一位子火,只是不知道是那一罪。
从找到本部那天起,陈轩就把楼下的咖啡馆作为了哨站,跟一位研究员一起在这里守株待兔。也就是6月10日直到6月17日。
期间他们见到了四次娜丝丽,第一次是11日,第二次是12日,第三次是15日,第四次是17日。15日那次因为娜丝丽看上去心事重重所以没有进入咖啡馆跟他们打照面。
至于努努耶?13日当天就被逮住了,一直到17日陈轩把他的记忆提取出来才算彻底搞清楚了这个基地是干什么的。
眼下是17日下午5点35分,范哲坐在努努耶的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抿着嘴看着努努耶。
努努耶面前是他的手机,他正胆颤心惊地等待来电。
陈轩刚刚发来消息,说娜丝丽没有按照日期规定探访本部,另外还跟法德林聊了一个多小时,很可能有其他打算,另外他刚刚突破了娜丝丽身上的精神防线,设下防线的人很可能得知了这一情况,说不定会让娜丝丽躲起来。而娜丝丽因为精神受到刺激,今天一定会再次打电话确认努努耶的情况,如果跟她所想一致很可能会直接灭口。
不过范哲端坐在这里,所谓的灭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精神上设下的禁制陈轩可以通过进入他人脑海另辟蹊径破除,肉体上受到的伤害范哲就可以大展拳脚治愈了。
“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
范哲扬了扬下巴。
努努耶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对面没有声音,入耳是一阵海风。紧接着是三个字的灵魂质问:“你,是谁?”
范哲笑了。他轻轻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放在自己耳边:“喂?您好。”
娜丝丽心中的大石头“砰”的一声落下:“你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被吓得。
“初次见面,娜丝丽女士。”范哲稳稳说道,语气略显轻松,“我叫范哲,来自龙国。”
娜丝丽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情况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果真是龙国的人抓住了努努耶。
听娜丝丽这边没有回话,范哲沉吟了一下,说道:“女士,如果我是你,最好现在就去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不然听到了我的名字可就没多久的自由时光了。”
娜丝丽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连忙拦了旁边的一辆出租车想要回到公司去。只有法德林和公司本身具备的防护才能保护自己不被抓住。但是这下也就代表着龙国跟天使之都圣碑神教彻底开战了。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娜丝丽整理了一下衣服,刚要说出自己想要去的位置,就看到了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位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孔。
“您好,女士。”研究员辛沐开口说道,“请问您要去哪里?”
娜丝丽眼神一阵惊恐,指着辛沐直说:“你,你你你!”
辛沐佯装疑惑歪着头看着她,他的身上穿着的还是刚刚出咖啡馆那件藏青色西装。
“唰”像是什么东西拉紧的声音。
娜丝丽回过身来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坐在后座,正在拉紧绳子把自己捆起来。
“你好女士。”陈轩一边使劲一边说道,“我代表龙国与虎国联合研究所对圣碑神教行动部,对您实施抓捕,如果您有什么异议,烦请您到了研究所再做讨论,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再做什么抵抗,你的记忆现在我都能看到了。”
闻言,娜丝丽眼睛紧紧盯着正在打结的陈轩,错愕、惊惧、恐慌……种种情绪都杂在脸上,最后都变成了无奈。她放松下来,面如死灰。
“我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娜丝丽说道。
“我们龙国不会苛待俘虏的,您只要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事。”陈轩说道。
辛沐已经启动了车子,往研究所驶去。
娜丝丽轻笑了一声,不做解释。
陈轩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女士,至于那位法德林手中的权柄,您就更不用担心了。傲慢的权柄本身是傲慢的,所以它并不会一刹那杀死人,而是像人走路一样漫不经心走过去,而不会关注是否踩死了一只蚂蚁,所以你大概率是不会死的,就算是死也不会立刻死去。”
“那不还是要死。”娜丝丽笑道,“你们知道的还挺多。”
“毕竟有点交集,花国战场上也有我们的人,你是知道的。”陈轩说道,“你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跟你通话的是我的师兄,他有办法让你不死。”
娜丝丽冷哼一声,表情却不再那么严肃。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想想吧,我都看得见。”陈轩冷不丁插入了一个冷笑话,“另外,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做一些交代,这是作为保住你性命的交换。”
“你不是什么都看得见吗?”娜丝丽冷笑道。
“您这话说到,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要处处留痕您还不清楚吗?”陈轩笑道。
娜丝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还是怕死的,总归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生命,如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她最关心的可能就是那个跟自己通话的人了,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她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范哲?倒是个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