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刀被押上警车,老大疤脸回头,直接被一名警员按着后脑勺塞进了车厢。
警车快速驶离了万安小区,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蜘蛛的车停在对面,她坐在驾驶座上,刚刚她都看到了,这一招是从李威那学来的,对付那三个废物
她没有开回家,而是把车掉了个头,往城北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凌平市北郊一条老街上,街两边都是些关着门的旧铺面,冷冷清清的。蜘蛛在一家已经打烊的茶庄门口停下,熄了火,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牌匾上写着四个字——"陆记茶庄"。
她拿起手机,在拨号键盘上按了一串号码。她没有存过这个号码,但昨天从周海手机上拨过去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
"陆老板,是我。"蜘蛛的声音不高不低,"昨天咱们通过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陆庆霖显然认出了这个声音,呼吸的频率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强撑的冷淡:"什么事?"
"你找来的那三个人,刚被警方带走了。"蜘蛛靠在座椅上,"你觉得警方能问出多少?"
陆庆霖没有马上接话,蜘蛛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茶杯被放回桌面上时碰出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庆霖终于开口。
"你明白,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下次找人,麻烦找点有本事的,那种货色,根本不够看。"
"我再说一遍,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完全是无理取闹,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告诉你,用这种事威胁一名党政干部是违法的。"
陆庆霖明显火了,这么多年,这样直接的威胁,绝对是第一次,他能顺利做到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背景同样不简单,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竞争过夏国华,也不会心甘情愿当个副主任,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当市长,当市委书记,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好大的官威,我就是打电话提醒你的人,你不用谢我。"
还没等陆庆霖回应,电话那边直接挂了,“妈的,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立刻打给老钱,“你找来的三个废物又被警察抓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不能影响到我。”
“这.....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办不成,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陆庆霖的声音都变了,明显的气急败坏,接到那个威胁电话之后,他也慌了,最可恨的是周海和老吴被抓之后,对方拿到了自己的号码。
这是最让他担心的。
茶庄内,陆庆霖握着手机站在茶台旁边,脸上铁青一片。
陆庆霖挂了电话之后在茶庄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这件事老钱还是靠不住,最终还得是自己解决,想到这,他直接打给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梁秋,两个人有过接触,梁秋给他的印象不错。
“梁局。”
“陆主任。”
陆庆霖笑了一声,“我说了叫陆哥就行,和我不用那么客气。”
"陆哥,有事吧?”
“我就直说了,我老家那边有三个远方亲戚,今天在凌平犯了点事,本来我不想管的,老家的亲戚打电话过来,毕竟是亲戚,我想也没多大的事就答应了,只能麻烦梁老弟了。”
“有这个事吗?”
梁秋确实不知情,他清了清嗓子,知道陆庆霖的身份和背景,在官场彼此都要留有情面,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他懂规矩。
“陆哥,我确实不知情,应该是下面的区分局或者是派出所抓的,等我打听一下,问一下具体情况,然后给您回复。”
“入室。”
陆庆霖笑了一声,“说白了就是手头紧,现在都不好过,但这种行为绝对是错的,我回头好好教育,我的想法是压下来,不立案,你是常务副局长,一句话的事。”
“也不能这么说,公案部门的工作要讲程序。”
梁秋不想把话说死,同样不想得罪陆庆霖,“陆哥,我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应该没问题,人犯点小错误,认识到错误,教育一下以后不犯就行了。”
“对的。”
陆庆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满,梁秋说出程序,其实就是不想帮忙。
电话挂断之后,陆庆霖把手机扔在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慢慢绷紧,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办,但又不愿意当面得罪人,拿程序当挡箭牌。梁秋既然没有一口回绝,那就还有余地。只是这个余地需要他用别的东西去填,不能一棵树吊死,想到这,陆庆霖再一次拿起手机。
区分局审讯室,光头耷拉着脑袋,山羊胡脸上的淤青还没消,老大疤脸坐得最直,脸上的疤在审讯室的日光灯下白得发亮。
"说吧,谁让你们去的。"
老大疤脸抬起头,"没人让,我们自己看上了那家的东西,想进去偷点值钱的,手头紧,想弄俩钱花花。"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家没人?"
"蹲点,看那女的出门了,就上了。"
"往人家水里倒的是什么?"
"安眠药,想着把人弄睡着了,偷东西方便。"
"放屁,你们已经进屋了,还需要下药吗?别以为不说实话就没事,你们三个人,身上背了三宗案子,从外地流窜到凌平,入室盗窃的时候还随身带了迷药和管制刀具,然后你们告诉我,你们就是手头紧想偷俩钱?你们想清楚。今天你们能扛,明天后天呢?等我们在你们以前待过的地方找到苦主,到时候想开口都来不及了。"
“该认的我都认。”疤脸咬紧牙,“老二看上那个女的,动点手脚,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哥不怕。”
“还挺牛,有你哭的时候。”
这时听到敲门声,一人快速起身,区分局的副局长出现在门口。
“把人放了,记录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