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他们现在能够理解的层次。
圣皇之后。
圣道。
道尊。
道君。
道主。
每一个境界十重。
真正能够走到十重的。
都属于绝顶天才。
而能够成为道主。
已经足以在内宇宙拥有极高地位。
三名道主联手封印的地方。
如今竟然让一群圣道境弟子进去。
怎么看。
都不合理。
“你觉得里面有什么？”
秦无缺问。
“不知道。”
林北说道。
“但肯定不是普通遗迹。”
“我也是这么想。”
秦无缺沉默片刻。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一次名单里。”
“有一个人很奇怪。”
“谁？”
“顾青。”
林北摇头。
“不认识。”
“圣道十重。”
秦无缺说道。
“但他不是这一代弟子。”
“而是三百年前的人。”
林北看向他。
“什么意思？”
“按照圣地规定。”
“圣道境弟子如果超过三百年没有突破。”
“就应该离开天骄殿。”
“可是顾青一直留在这里。”
秦无缺压低声音。
“而且。”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公开试炼。”
林北沉默。
“为什么？”
“不知道。”
秦无缺摇头。
“我只是觉得。”
“这一次。”
“他被安排进天渊。”
“很可能不是巧合。”
林北点头。
“确实。”
“还有。”
秦无缺看着林北。
“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
“嗯。”
“这次名单里。”
“有不少人对你有意见。”
林北笑了。
“我知道。”
秦无缺皱眉。
“你不在乎？”
“他们对我有意见。”
“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无缺一时无言。
片刻后。
他笑了。
“你倒是看得开。”
林北没有回答。
他抬头。
看向远处的人族圣地。
这里的天地。
比外宇宙强大太多。
圣皇境。
在外宇宙已经是顶尖。
可是到了这里。
圣皇不过是中层。
甚至连真正核心区域都无法踏入。
而圣道。
才是很多年轻人的起点。
至于道尊。
道君。
道主。
甚至更高的混元、混沌、归一、超脱。
那才是真正的天地。
林北知道。
自己的路。
才刚刚开始。
圣道三重。
太弱了。
至少现在。
他没有资格参与那些真正的棋局。
所以。
他必须成长。
但成长。
不等于疯狂突破。
每一步。
都要走稳。
因为他和普通修士不一样。
他的先天混沌。
注定不能按照普通体系走。
甚至。
他未来是否还会停留在圣道、道尊这些境界。
都是未知。
他真正要走的。
是属于自己的道。
想到这里。
林北忽然停下。
“怎么了？”
秦无缺问。
林北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
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股波动。
来自圣地深处。
只有一瞬。
便消失。
可林北确定。
自己没有感觉错。
那是一缕混沌气息。
而且。
与他的先天混沌。
有着极其细微的区别。
更像是……
后天混沌。
林北的眼神逐渐深邃。
后天混沌。
这个境界。
在整个内宇宙。
已经属于极其高深的层次。
可林北知道。
真正的混沌。
并不是这样。
后天修炼出来的混沌。
终究不是真正的混沌。
它只是无限接近。
所以。
后来才会被称为混沌境。
但先天混沌。
完全不同。
他的力量。
并非修炼而来。
而是诞生于最初。
“怎么了？”
秦无缺再次问。
“没什么。”
林北收回目光。
“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
然而。
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长廊尽头。
一道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顾青。
他看着林北离去的方向。
眼神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
直到林北彻底消失。
顾青才低声开口。
“先天混沌。”
他的声音很轻。
“果然还活着。”
随后。
他抬头看向圣地深处。
嘴角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不过。”
“这一世。”
“你还没有成长起来。”
“那就还有机会。”
……
同一时间。
人族圣地最深处。
一片无人能够踏足的古老区域。
一座剑峰之上。
醉剑仙盘坐在悬崖边。
手里没有酒。
只有一柄剑。
剑身横放膝上。
忽然。
醉剑仙睁开眼睛。
他看向天渊方向。
沉默许久。
“还是提前出现了吗？”
身后。
一道苍老声音传来。
“你准备怎么办？”
醉剑仙没有回头。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嗯。”
“林北已经进入棋局。”
醉剑仙说道：
“但现在的他。”
“还不能成为棋手。”
“那你就不怕他死？”
醉剑仙笑了。
“如果连这种地方都活不下来。”
“那他也没有资格继承那条路。”
身后的老人沉默。
“可是。”
“你明明知道。”
“天渊里面。”
“有那个人留下的东西。”
醉剑仙握剑的手。
微微收紧。
“所以。”
“我才不能帮他。”
老人没有再说。
因为他们都明白。
真正的成长。
从来不是师父替弟子挡掉所有危险。
而是让他自己走。
自己摔。
自己站起来。
自己判断。
自己寻找。
最终。
走出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路。
而此时的林北。
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
盘膝坐下。
开始调息。
明日。
他就要前往天渊。
这一次。
他不会急着寻找机缘。
也不会急着突破。
他只想做一件事。
活着回来。
然后。
继续修炼。
因为林北心里很清楚。
那个与自己拥有相同容貌的黑衣人。
仍然存在。
对方现在或许强大到自己无法想象。
而自己。
不过圣道三重。
双方之间。
存在着漫长得难以跨越的距离。
所以。
现在的自己。
没有资格与他交手。
甚至没有资格知道全部真相。
但总有一天。
他会走到那个境界。
总有一天。
他会真正见到那个所谓的“另一个自己”。
到那时。
他会亲自问清楚。
谁才是真的。
谁才是假的。
而在此之前。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向前。
哪怕一步。
也要走得足够坚定。
夜色逐渐降临。
人族圣地万家灯火。
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
即将前往天渊的这三十六名年轻修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