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无缺点头。
“传说。”
“每一条锁链。”
“都是一位道主亲自炼制。”
“用来封锁天渊。”
林北没有说话。
他却感觉。
那三条锁链似乎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最右边那条锁链。
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粗。
可其中。
却不断有黑色气息涌出。
“封印松了。”
林北说道。
顾长生回头。
“不错。”
“所以。”
“你们这一次。”
“才必须进去。”
“为什么？”
有人问。
顾长生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
战船前方。
出现了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
是一座古老宫殿。
宫殿半埋在黑暗中。
只有顶部露出一角。
而宫殿正中央。
悬浮着一块青铜碑。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
顾长生说道：
“天渊碑。”
“你们需要寻找古令。”
“而古令。”
“就在天渊碑附近。”
“至于为什么只有你们能进去。”
顾长生顿了一下。
“因为道主以上的力量。”
“会触发天渊禁制。”
众人脸色一变。
林北却看向顾青。
果然。
顾青的神色。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早就知道这些。
战船缓缓靠近天渊。
轰！
就在距离天渊还有数万里时。
三条封天锁突然同时震动。
一道古老声音。
从天渊深处传来。
“退。”
只有一个字。
却让所有人的神魂同时震动。
几名圣道三重以下的弟子。
甚至直接脸色苍白。
顾长生猛然抬手。
“不要听。”
“守住心神！”
轰！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
战船上的防御阵法瞬间开启。
可是。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退。”
这一次。
更加清晰。
林北的识海也微微震动。
然而。
他的神魂深处。
那枚黑色星辰。
突然亮了一下。
所有影响。
瞬间消失。
林北眼神微动。
他没有说话。
但他已经确定。
那道声音。
与先天混沌有关。
不是因为对方使用了混沌之力。
而是因为。
那股力量似乎在本能地排斥某种东西。
“所有人。”
顾长生喝道：
“准备进入。”
“进入之后。”
“不要分散。”
“天渊之中。”
“任何你们看到的东西。”
“都可能是假的。”
“甚至。”
“你们自己。”
“都有可能是假的。”
众人脸色越来越凝重。
下一刻。
战船冲入天渊。
轰！
周围世界。
瞬间陷入黑暗。
林北只感觉身体一沉。
所有神识。
全部被压缩。
甚至连大道都变得迟钝。
“规则被限制了。”
有人惊呼。
“我的神识只能延伸百丈！”
“我的空间法则失效了！”
“不要乱！”
顾长生声音传来。
可就在这时。
战船突然剧烈震动。
轰！
一道黑色巨影。
从下方扑来。
直接撞在战船底部。
恐怖力量让数十名弟子同时倒飞。
林北脚下发力。
身体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抬头。
只看见黑暗之中。
一双巨大的眼睛。
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漆黑。
“异兽？”
秦无缺拔剑。
“不。”
林北摇头。
“它不是活物。”
“那是什么？”
“规则残骸。”
林北说道。
下一刻。
那头黑色巨影再次扑来。
这一次。
林北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
混沌之力缓缓凝聚。
没有爆发。
只是轻轻一按。
轰！
巨影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黑雾。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几名圣道八重弟子。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林北是怎么出手的。
苏青禾神色微变。
“圣道三重？”
林北没有解释。
刚才那一击。
他只用了极少的力量。
但先天混沌。
本就不是后天大道可以简单衡量的。
“继续走。”
顾长生沉声道。
战船再次向前。
可是。
没有人注意到。
黑色巨影消散之后。
一缕黑雾没有融入天渊。
而是悄然钻进了顾青的衣袖。
顾青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
半个时辰后。
战船终于停下。
众人面前。
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古城。
古城悬浮在深渊之中。
城墙高达万丈。
没有守卫。
没有生灵。
城门却敞开着。
上面刻着三个古老文字。
天渊城。
顾长生看着城门。
没有立即进入。
“所有人。”
“记住。”
“进入天渊城之后。”
“不得相信任何主动与你们说话的人。”
一名弟子疑惑。
“包括同伴？”
顾长生沉默片刻。
“包括。”
这句话落下。
众人心中同时一寒。
“为什么？”
顾长生没有解释。
他只是打开战船防护。
“进入。”
三十六名弟子。
陆续走下战船。
林北走在最后。
就在他即将踏入城门的一瞬间。
突然。
听到一道声音。
“林北。”
他停下。
声音。
来自身后。
林北转头。
顾青正站在不远处。
“什么事？”
顾青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过了片刻。
突然笑道：
“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
“你到底是不是他。”
林北眼神瞬间变冷。
“谁？”
顾青没有回答。
转身走入城中。
林北站在原地。
沉默了几息。
随后也走了进去。
天渊城内。
寂静得可怕。
街道两侧。
是无数已经腐朽的建筑。
一些牌匾甚至还保留着古老文字。
这里曾经有人生活。
甚至可能曾经极其繁华。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
林北走了很久。
忽然。
他发现了一家酒楼。
酒楼门口。
挂着一块已经残破的牌匾。
“醉仙楼。”
林北停下。
神色微变。
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
酒楼里面。
传来一个声音。
“客官。”
“既然来了。”
“为什么不进来？”
林北没有回答。
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师父。”
“很久以前。”
“经常来这里喝酒。”
林北眼神瞬间变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漆黑的酒楼深处。
“你认识我师父？”
里面的人笑了。
“当然。”
“我们不仅认识他。”
“也认识你。”
“甚至。”
“认识那个真正的你。”
林北站在原地。
没有进去。
而在他身后的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