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怕我？”
“有些人怕。”
“有些人想杀我？”
“有些人想。”
“有些人想利用我？”
“更多。”
林北沉默。
“那你呢？”
孩子没有回答。
林北盯着他。
“你究竟是谁？”
孩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许久。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两个字。
“人间。”
第二页。
“魔域。”
第三页。
“妖庭。”
第四页。
却是一片空白。
林北看着第四页。
忽然问：
“第四页是什么？”
孩子合上书。
“还没有发生。”
林北心中微动。
“你来自未来？”
“不。”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孩子笑了。
“因为有人已经写过。”
“谁？”
“不是一个人。”
“那是谁？”
孩子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离去。
林北追问：
“等等！”
孩子停下。
“最后一个问题。”
林北看着他的背影。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孩子沉默很久。
最后。
缓缓转过头。
“我站在……”
“没有人那一边。”
说完。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而就在他彻底消失的瞬间。
林北忽然看到。
那本书的最后一页。
出现了一行字。
“第四族。”
林北瞳孔骤缩。
“第四族？”
下一刻。
那三个字也随之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
林北站在原地。
许久。
他低声说道：
“原来……”
“还有第四个答案。”
然而。
就在此时。
无名之路尽头。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第四族。”
“是第四个选择。”
林北抬头。
那声音很远。
很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而真正的敌人……”
“从来不在三族之中。”
林北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终于开始明白。
自己进入天渊以来所看到的一切。
魔族。
妖族。
人族。
灰色巨眼。
九十九。
真门。
终门。
黑衣林北。
白衣林北。
第三个林北。
这些东西看似杂乱。
实际上……
都在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还没有真正出现的存在。
而那存在。
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它只需要让三族继续相信。
他们必须彼此敌对。
让人族害怕魔族。
让魔族仇视妖族。
让妖族憎恨人族。
然后。
战争便会自己延续。
亿万生灵。
便会自己挥刀。
自己流血。
自己死亡。
自己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战斗。
林北闭上眼睛。
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醉剑仙的那句话。
“你要做的不是找到答案。”
“而是先看看……”
“他们为什么要让你选择。”
林北缓缓睁开眼。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锋芒。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替任何人选择。”
“也不替任何族选择。”
“我只做一件事。”
他抬头。
望向无名之路的尽头。
“把真正藏在后面的人……”
“揪出来。”
轰！
整条无名之路。
第一次亮了起来。
而在无尽星空之外。
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的地方。
一只手。
缓缓翻开了一本古老的书。
书页上。
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人族。
魔族。
妖族。
然后。
在三个名字下面。
缓缓出现第四行。
林北。
那只手停了一下。
随后。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终于开始了。”
“第九十九个……”
“果然和前面不一样。”
书页继续翻动。
最后一页。
依旧是空白。
可空白之上。
却慢慢浮现出了一句话。
“若他不肯成为答案。”
“那就让他成为问题。”
下一刻。
书合上。
一切归于黑暗。
没有人知道那只手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那声音属于谁。
更没有人知道。
所谓的最终Boss究竟是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棋局。
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个真正无法被预测的变量。
林北。
而这一次。
连下棋的人。
似乎也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人族圣地之外。
妖云压境。
魔气如潮。
三族强者隔着人族圣地的护界大阵遥遥对望。
没有人说话。
可那种冰冷到极点的杀意，却已经弥漫在整个星空。
这不是试探。
也不是谈判。
更不是所谓的误会。
而是刻在三族血脉最深处的仇恨。
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已经延续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人族与妖族，同样如此。
至于魔族与妖族……
同样是死敌。
三族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和平。
所谓的共同守护。
所谓的三族旧约。
也从来不代表三族能够握手言和。
那个古老的约定，只是让三族在某些事情上暂时拥有共同利益。
一旦离开那个范围。
该杀。
还是要杀。
该争。
还是要争。
该死的人。
依旧会死。
这才是诸天真正的现实。
玄老站在人族圣地上空。
看着那片压迫而来的魔云与妖云。
“你们今日来这里。”
“若只是为了林北，那便回去吧。”
黑甲男子冷笑。
“林北？”
“他当然重要。”
“但我们今日来这里，可不是只为了一个人族小辈。”
玄老眼神微沉。
“那你们想做什么？”
黑甲男子抬头。
“确认天渊。”
玄老沉默。
妖族女子也在此刻开口。
“准确地说。”
“确认天渊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醒了。”
“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妖族女子的目光冷了下来。
“当然有关系。”
“因为三万年前……”
她停了一下。
“我们妖族死了六位妖祖。”
“魔族死了九位魔尊。”
“你们人族……”
她看向玄老。
“也死了十一位道主。”
大殿之中。
所有人族长老脸色同时变了。
十一位道主。
这个数字。
太惊人。
人族圣地如今虽然强者无数，可道主境依旧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每一位道主。
都足以镇压一方星空。
三万年前。
竟然死了十一位？
而且魔族与妖族同样损失惨重。
黑甲男子冷声道：
“你们人族记载的历史中。”
“那是三位道主封印天渊。”
“可你们忘了。”
“当年真正参与那件事情的。”
“远远不止三个人。”
玄老沉默。
他知道。
对方说的是真的。
三万年前那一战。
人族典籍记载得极其模糊。
甚至许多地方存在明显断层。
当时的人族圣地，似乎刻意删除了某些内容。
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
妖族女子看向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