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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0章 花重金请了古武高手(1 / 1)

裂缝顺着床头柜一路蔓延到底。

整个病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黑衣保镖齐刷刷顿住脚步,下意识朝李沐阳身后缩了半步。

徒手拍裂两寸厚的实木,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力道。

王德发右手死死抓着胸口那块观音玉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昨晚确实疼得满床打滚,找了三个嫩模连裤子都提不起来。这事他谁都没告诉,连苏晴都以为他只是喝多了酒。楚啸天一个窝囊废,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装神弄鬼!”

苏晴没看出门道,只当楚啸天是狗急跳墙。

她伸手去扯李沐阳的衣袖,声音尖利:“李少,您别被他唬住了!这桌子肯定是医院年久失修本来就坏了!他就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在这虚张声势呢!”

李沐阳没有接话。

他眯着眼睛打量楚啸天,手里的两枚玉胆转得飞快。

作为上京李家的大少爷,他接触过一些古武门派的边缘人物。楚啸天刚才那一击,没有借力,纯靠掌力透劲,分明是内家功夫的底子。

楚家那个失踪十年的大伯,当年难道真留了什么压箱底的功夫给这小子?

“楚啸天。”

李沐阳往前走了一步,皮笑肉不笑:“身手不错。不过在现代社会,能打顶个屁用?你妹妹拔了呼吸机撑不过半小时。秦雪刚才拿的那张方子,我只要跟药房打个招呼,一颗草药你都别想拿出来。”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秦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快步走进来。

浓烈的苦涩药味瞬间在病房里炸开,呛得苏晴捂着鼻子直后退。

“药煎好了。”

秦雪看都没看李沐阳等人,径直走到楚啸天身边,将砂锅放在桌上。

她额头上全是一层细汗,白大褂的衣角甚至沾了药渣。

方志远瞪大眼睛,指着秦雪破口大骂:“秦雪!你疯了?未经主治医师签字私自调用药房特级药材,你这是严重违纪!信不信我马上吊销你的实习资格,让你爷爷在上京中医界抬不起头!”

秦雪转过身,冷冷盯着方志远:“方副院长,药房主任认得我爷爷的私印。这副药算我秦家买的,用了多少钱从我工资里扣。至于我爷爷抬不抬得起头,轮不到你一个靠收回扣上位的副院长操心。”

“你——”方志远被噎得满脸通红,捂着肿胀的腮帮子直喘粗气。

李沐阳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秦家在上京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在中医界树大根深,几个老国医桃李满天下,连楚家老爷子见了他爷爷都要客气三分。

秦雪公然站队楚啸天,这是他没料到的。

“秦小姐,为了这么个弃子得罪李家和王总,值得?”李沐阳声音发冷。

“在我眼里只有医生和病人,没有李家王家。”

秦雪倒出半碗黑漆漆的药汤,递给楚啸天。

她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这七味药药性霸道无比,配伍更是闻所未闻,换做任何一本医书都是致死剧毒。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楚啸天刚才施针时那股波澜不惊的架势,她鬼使神差就按照方子去抓了药。

楚啸天接过药碗,舀起一勺,以内力吹凉,小心翼翼喂进楚灵儿嘴里。

一勺,两勺。

半碗药汤见底。

病床上原本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楚灵儿,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哼。

紧接着,她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润,床头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心率从微弱的四十多跳,稳步爬升到了七十五!

血压、血氧,全部恢复到了正常人的临界线!

滴——滴——滴——

规律而有力的仪器提示音在病房里回荡。

方志远像是大白天见了鬼,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不可能!器官衰竭怎么可能用几味中药就稳住?这绝对不可能!”

王德发和苏晴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苏晴之前一直盼着楚灵儿咽气,好彻底断了楚啸天的念想,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滚出上京。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楚啸天放下药碗,抬手在妹妹颈侧的穴位上轻轻一按,渡过去一缕精纯内力。

楚灵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却清晰:“哥……”

“哥在。”楚啸天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神中的森寒瞬间融化,换上无尽的温柔,“睡一觉,有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楚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药效的作用下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绵长。

安顿好妹妹,楚啸天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门口的几个人。

病房里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

“三分钟到了。”楚啸天语气平静得吓人。

保镖队长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李沐阳:“李少,这小子邪门得很,要不先撤……”

“撤什么撤!养你们这群饭桶吃干饭的?”

王德发突然暴怒。

他被楚啸天刚才那句“还有三天命”搞得心神不宁,此刻急于找回场子来掩饰内心的恐惧:“给老子打!打残了他老子出五百万摆平!那张破方子肯定也是偷来的,给我搜他的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四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抽出发甩棍,带着破风声朝着楚啸天脑袋狠狠砸去!

“小心!”秦雪惊呼出声。

楚啸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甩棍距离他头顶只有半尺的瞬间,他的身形猛然晃动,带出一道残影。

砰!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没有人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手腕瞬间反向折断,甩棍脱手飞出,紧接着胸口挨了一记重脚,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两名保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招,楚啸天已经欺身而上,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两人的肩膀,反关节猛力一扭!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两名壮汉双臂直接脱臼,软绵绵耷拉下来,被楚啸天顺势一甩,叠罗汉一样砸在方志远身上!

方志远被砸得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压在最底下,口吐白沫。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秒。

整个走廊一片死寂。

苏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看着楚啸天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这还是那个任由她呼来喝去、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废前男友吗?

李沐阳手里的玉胆终于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楚啸天,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内劲外放,近身搏杀一击必杀,这是古武暗劲高手的标志!

楚啸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迈步走向王德发。

王德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肥脸上的肉疯狂抖动:“你……你想干什么?楚啸天,我是上京商会的理事!你敢动我,巡捕房绝对饶不了你!”

楚啸天走到王德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伸手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翡翠观音。

“这块假玉,花三千万当了冤大头,还当成宝贝天天戴在脖子上吸毒气。”

楚啸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两指用力一捏。

坚硬无比的翡翠观音,竟然在他指间寸寸碎裂!

啪嗒。

碎裂的玉石内部,淌出几滴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银灰色液体,落在地板上瞬间腐蚀出一片黑斑,冒出阵阵白烟。

王德发的眼珠子猛地凸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真有剧毒!

孙老亲手掌眼的物件,竟然真是个要人命的绝户阴货!

“你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楚啸天把手里的玉石碎渣洒在王德发脸上,声音冷漠:“想活命,拿你名下天元大厦百分之五十的干股来换。现在,带着你的女人,滚。”

王德发浑身剧烈颤抖,看着地上的毒液,又看了看楚啸天,眼底终于浮现出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甚至连瘫在地上的苏晴都没管。

“德发!等等我!德发!”苏晴连鞋跟断了都顾不上,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追了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李沐阳和几个还能站立的保镖。

李沐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冷笑一声:“楚啸天,算你有点本事。不过你别忘了,楚家宗族大会就在下个月。没有老爷子的首肯,你和你妹妹连楚家族谱都进不去。咱们走着瞧。”

说完,李沐阳一挥手,示意保镖抬起地上的伤员和方志远,快步离开。

嘈杂的病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秦雪站在一旁,呆呆看着地上的黑斑,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楚啸天,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彻底重塑。

起死回生的医术。

一眼断真伪的鉴宝术。

鬼魅般的恐怖身手。

这个被整个上京上流圈子耻笑为废物的楚家大少爷,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楚……楚先生。”秦雪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针法?”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学?”

秦雪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明天上午十点,去上京古玩城天宝阁找我。”楚啸天坐回病床边,重新握住妹妹微凉的手,“帮我准备一套纯银打造的长针,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孙老最近在什么地方活动。”

秦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找孙老做什么?他可是上京古玩界的泰斗,王德发那块玉,明面上可挂着他的鉴定证书。”

楚啸天眼神微冷:“既然是泰斗,砸起招牌来,才够响。”

第二天上午。

阳光照进上京古玩城。

天宝阁是古玩城最大的铺子。三层仿古小楼,金字招牌。

楚啸天迈过高门槛。旧夹克,运动鞋。

伙计横跨一步挡在前头。

“瞎转悠什么?这儿随便磕碰个边角你赔不起。”

楚啸天眼皮没抬,随手拨开伙计。

力道不大。伙计连退三步撞在红木柱子上,捂着胸口哎哟直叫。

“找茬?”掌柜赵德海从柜台后绕出来。手里盘着两核桃。

“看东西。”楚啸天目光扫过博古架。

脑海中《鬼谷玄医经》鉴宝篇自动运转。几道宝光亮起。架子上大半是死气沉沉的赝品。

“买得起吗你?”赵德海冷笑。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声。秦雪踩着点跨进门槛。手里抱着个紫檀木盒。

“楚先生。”秦雪快步走到楚啸天身边。

赵德海认出秦雪。医学院高材生,上京秦家大小姐。

“秦小姐怎么有空光临?”赵德海换了副笑脸。

秦雪没理他,把木盒递给楚啸天。

“你要的纯银长针。三十六根。”

楚啸天打开看了一眼,点头合上。

“孙老在不在?”楚啸天问赵德海。

赵德海打量楚啸天。秦家大小姐对他毕恭毕敬。摸不清底细。

“师傅在二楼会客。闲杂人等不见。”

二楼楼梯口走下两人。前面是个唐装老者,精神矍铄。后面跟着个秃顶中年人,手里抱着个锦盒。

“孙老,多亏您老掌眼,这件雍正粉彩我算是拿稳了。”秃顶中年人满脸堆笑。

孙老抚着胡须。

“物件不错。胎质画工都对路。五百万不亏。”

楚啸天看着那个锦盒。

“五百万买个化学药水泡出来的瓷片拼盘。人傻钱多。”楚啸天声音不大,刚好全场听见。

整个天宝阁瞬间安静。

秃顶男怒了。

“哪来的黄毛小子满嘴喷粪?这可是孙老亲自鉴定的!”

孙老停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看过来。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老夫在上京古玩界混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说老夫打眼。”

楚啸天朝楼梯走去。

“几十年就混出这么个眼力。趁早关门。”

赵德海急了,挡在前面。

“保安!把他赶出去!”

秦雪上前一步。

“谁敢动他,就是跟我秦家作对。”

赵德海僵住。秦家他惹不起。

孙老走下楼梯。摆摆手示意赵德海退下。

“秦丫头。你爷爷见了我面子也要给三分。你带个人来砸我场子?”

秦雪抿着嘴没吭声。她心里没底。楚啸天医术通神,鉴宝真能赢过泰斗?

楚啸天走到秃顶男面前。指着锦盒。

“打开。”

秃顶男护着盒子。

“凭什么?”

“怕碎?还是怕丢人?”楚啸天盯着他。

秃顶男咬牙打开锦盒。一个粉彩小碗。

楚啸天没碰。指着碗底。

“雍正粉彩讲究胎薄体轻。你这碗底厚了三分。敲一敲,声音发闷。最关键,瓶身花鸟是真品残片,碗底是现代机械倒模。拼接处用树脂胶合,再用高锰酸钾做旧。”

全场鸦雀无声。

孙老脸色沉下来。

“一派胡言!这碗过过机器,严丝合缝。”

“机器能测出树脂,测不出人心。”楚啸天从口袋摸出个打火机。

咔哒。火苗窜起。

他直接把火苗烤向碗底。

“你干什么!”秃顶男大惊失色要抢。

楚啸天左手一格。秃顶男半边身子麻了,动弹不得。

三秒钟。

碗底拼接处冒出股刺鼻黑烟。树脂受热融化。

咔。

好好一个粉彩小碗,裂成两半。

秃顶男瘫坐在地。五百万打水漂了。

赵德海张大嘴。

孙老脸涨通红。

“打眼了……老夫竟然打眼了……”

楚啸天收起打火机。

“这叫打眼?这叫瞎。”

他从兜里掏出个塑料封口袋,扔在柜台上。

里面是一堆绿色玉石碎渣,还有几处发黑腐蚀痕迹。

“王德发那块翡翠观音。你开的鉴定证书。”

孙老看到碎渣,脸色骤变,连退两步。

“这东西怎么碎了?”

“我不捏碎,王德发就死绝了。”楚啸天语气平淡。“阴玉注毒。你收了他竞争对手多少钱,敢出这种要命方子?”

孙老双腿发软,扶住柜台。

秦雪盯着孙老。原来那块玉不是假货那么简单,是谋杀。

赵德海大喊。

“你血口喷人!保安!”

楚啸天反手一巴掌抽在赵德海脸上。

啪。

赵德海飞出两米,撞翻个博古架。几件假青花摔粉碎。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

盯着孙老。

“天宝阁这块招牌,今天我摘了。”

“放肆!”门外传来怒喝。

李沐阳带着七八个黑西装保镖走进来。

旁边还跟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

“楚啸天,你个被家族赶出来的丧家犬,跑到孙老地盘撒野?”

李沐阳昨天吃了瘪,今天带足了人手。还花重金请了古武高手。

楚啸天看着李沐阳,嘴角勾起。

“送钱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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