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前。
楚啸天和秦雪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刺耳的争吵声。
“没钱就赶紧办出院,别占着床位,后面排队的人多的是。”
主治医生刘建国双手插兜,语气冷漠。
病房门开着,几个护士正准备停掉心电监护仪。
病床上,楚啸天的妹妹楚灵儿闭着眼,脸色蜡黄,呼吸极其微弱。
楚啸天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
“住手。”
刘建国斜着眼打量楚啸天,冷哼出声。
“楚啸天,你可算露面了。你妹妹欠了三十万治疗费,今天要是再不补齐,我们只能按规定停药。”
“三十万?”
楚啸天掏出李沐阳给的那张五百万支票,直接拍在刘建国胸口。
“去把账结了,剩下的存进账户。”
刘建国拿下支票,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和李氏集团的公章,脸色顿时变了。
他指头有些发紧,狐疑地看着楚啸天。
这穷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就算有钱交费,她也撑不过今晚。”
刘建国有些下不来台,咬牙道。
“多器官衰竭,神仙难救,你交再多钱也是浪费。”
楚啸天没理会他,径直走到病床前,解开随身携带的木盒,露出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银针。
秦雪十分默契地走上前,主动拿起酒精棉球,替楚啸天递针。
刘建国瞪大眼睛,看着堂堂秦家大小姐居然给一个强奸犯打下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秦小姐,您这是干什么?这小子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出了人命我们医院可不负责!”
“闭嘴。”
秦雪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出了问题,秦家担着。”
刘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站在一旁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中医学院的弃徒,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楚啸天凝神静气,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的针灸篇瞬间闪现。
他单手拂过针袋,三枚银针已然在手。
天下阳气,皆汇于百会。
咻。
第一针落下,直入百会穴。
紧接着,内关、足三里、神阙。
楚啸天的动作极快,几乎化作残影。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嗡鸣声,那是他体内真气顺着银针注入楚灵儿体内的动静。
刘建国原本满脸不屑,可当他看向旁边的监测仪器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原本已经成了一条直线的各项指标,竟然开始奇迹般地回升。
呼吸频率:16次每分。
心率:75次每分。
血压:110比70。
楚灵儿蜡黄的脸上,渐渐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这……这不可能!”
刘建国死死盯着仪器屏幕,揉了揉眼睛。
多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几根破银针,怎么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秦雪看着这一幕,也是满心震撼。
她虽然知道楚啸天有些本事,但亲眼看到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段,依然觉得颠覆了认知。
楚啸天拔出银针,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施展这种逆天针法,对他体内的真气消耗极大。他默默运转古武心法,才将那股虚弱感压了下去。
“哥……”
病床上的楚灵儿缓缓睁开眼,声音虽然微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没事了,灵儿,有哥在。”
楚啸天摸了摸妹妹的头,眼中满是温柔。
刘建国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正是方志远的贴身秘书,陈建。
陈建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形,最后视线落在楚啸天身上,神色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楚先生,我们方总在对面的茶楼等你,请吧。”
楚啸天头也没回,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淡淡开口。
“想要那块阴玉的解法,让他自己跪着来求我。”
陈建脸色一沉。
“楚啸天,别给脸不要脸。方总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楚啸天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陈建。
“回去告诉方志远,他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神仙难救。”
陈建脸色由青转白,指着楚啸天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
“好,你有种,楚啸天,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丢下这句场面话,陈建拉开病房大门,脚步匆忙地离开。
走廊里传来他杂乱的皮鞋声。
刘建国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数据,额头冒出冷汗。
他挪到病床前,翻了翻楚灵儿的眼睑,又看了看旁边各项指标。
“这不可能,多器官衰竭怎么可能用几根针就治好?这不科学。”
秦雪收起酒精棉球,冷笑一声。
“刘医生,你治不好的病,不代表别人治不好。现在,可以去把出院手续撤销了吗?”
刘建国脸色难看,咬了咬牙,低头走出病房。
他必须去查查刚才的仪器是不是出了故障。
楚啸天坐在床边,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灵儿,感觉怎么样?”
“哥,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
楚灵儿声音轻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累了就睡会儿,有哥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楚啸天帮妹妹盖好被子,眼中满是温情。
等楚灵儿再次睡熟,他站起身,看向秦雪。
“秦小姐,今天多谢你。”
秦雪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楚先生客气了,能亲眼看到鬼谷玄针,是我的荣幸。不过,方志远那边……”
“他会来的。”
楚啸天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块阴玉在方志远手里放了至少三个月,他以为用符水封住了煞气,其实煞气早已经侵入他的骨髓。现在阴玉被我破了局,煞气反噬,他撑不过三个小时。”
与此同时。
上京市中心,方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方志远靠在老板椅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盖几床被子都没用。
“方总,陈建回来了。”
秘书推开门,陈建急匆匆地走进来。
“方总,那个楚啸天简直不知好歹。”
陈建添油加醋地把在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想要解法,得您亲自过去跪着求他。还说您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神仙难救。”
方志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混账。”
然而,这一用力,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办公桌上。
黑血落在红木桌面上,竟然冒出丝丝寒气,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方总。”
陈建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扶住方志远。
方志远软倒在椅子上,只觉得四肢百骸的寒意瞬间爆发,血液仿佛要冻结。
他看着桌上的黑血,眼里闪过惊恐。
楚啸天怎么会知道?
他确实找高人买过符水镇压阴玉,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快,打电话给孙医生。”
方志远咬着牙,声音艰难。
半个小时后。
方家的私人医疗团队赶到,各种仪器推入办公室。
但检查结果却让所有医生束手无策。
“方总,您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5度以下,但体内的器官却在莫名发热。这种病症,我们从来没见过。”
主治医生擦着汗,连连摇头。
方志远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看着墙上的挂钟。
距离楚啸天说的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体内的寒意越来越重,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知道,那个被当成废物的楚家大少,没有说谎。
“去……去医院。”
方志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建愣了一下。
“方总,您真要去求那个废物?”
“闭嘴。”
方志远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你想看着我死吗?抬我过去。”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急刹在门口。
陈建带着几个保镖,抬着担架上的方志远,急匆匆地冲进电梯。
此时的方志远,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青黑色的死气,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
陈建抬着方志远来到楚灵儿的病房门前,刚想推门,却被守在门外的秦家保镖拦住。
“楚先生在休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建脸色难看,但看着方志远越来越弱的呼吸,只能咬牙高喊。
“楚先生,方总求见。”
病房里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三个小时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方志远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不断抽搐。
“楚啸天,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建急了,指着病房门高声叫嚷。
“方总要是出了事,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吱呀。
病房门缓缓打开。
楚啸天双手插兜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方志远。
“方总,看来你这条命,在你的秘书眼里,还不如他的面子重要。”
楚啸天语气平淡。
方志远听到声音,挣扎着从担架上滚落下来。
他顾不得浑身的酸痛和冰冷,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楚……楚神医,救我。”
方志远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恐惧。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出手,只要能救我,条件您随便提。”
堂堂方氏集团董事长,资产数十亿的商界大佬,此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在一个年轻人的脚下。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陈建更是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知道,方家,要变天了。
楚啸天俯视着方志远,眼神古井无波。
“要我救你,可以。两件事。”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方志远急急忙忙地开口,唯恐楚啸天反悔。
“第一,方家在上京所有的药材渠道,以后由我说了算。”
“第二,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你用阴玉去害王德发的。别拿旁系当借口,楚家旁系还没那个胆子和胃口。”
方志远身体一僵,眼中闪过挣扎。
那个人,他惹不起。
“还有五分钟。”
楚啸天抬手看了看表,语气冷漠。
方志远咬了咬牙,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保密协议都成了废纸。
“是……是上京楚家大房,楚天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