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是卓青远给尤妮娅大哥取的外号,汤秘书不懂,自然有疑问。
“通知办公室主任,把大马约到加拿大。”
卓青远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下午卓青远辗转各个会议室,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原本合并集团公司,目标是创造一个扁平化的管理平台,没想到平台架构完成后,实施起来太繁杂,还没有合并前过得轻松。
改革都有阵痛期,集团公司自上而下结构复杂而庞大,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新集团公司已趋于平稳,不然卓青远根本没有闲暇的精力去敲打严东讯。
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从公司起步扩张时他就懂。
隔日,老丁突然邀约,请卓青远过去喝茶。老丁每次说事之前,都要以喝茶作为铺垫。不过卓青远现在没时间,更没心情。
卓青远在电话里拒绝,老丁仍不死心,直接提起古文忠。
“古文忠的案子已经审结,不出意外的话,近几日就会宣判。”
“判就判吧,我现在对古文忠没有兴趣。”
“可是我听到一些有关古文忠的旧事,据我所知,古文忠的原名叫曹玉军,当年是个下乡知青,他是顶替别人的返城名额回城的。”
“这些我都知道,而且被顶替的人就在我们公司。改天我请你喝茶,你若想知道更多细节,我可以讲给你听。”
卓青远挂掉电话,心里不由地暗骂,这个老东西敲竹杠敲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有个疑问迅速在他脑海里面凝结,老丁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情的?是监狱里面漏出来的?还是他自己打听的?
卓青远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藏着掖着,唯独有关姐姐的身份,从不敢示于人前。
他心里惶恐,急忙去找秦雪,在不确定老丁是否知情之前,他自己有些慌乱。
秦雪的判断是不知情,否则他不会只提古文忠。他大概是摸到一些脉络,找到一点古文忠与卓青远恩怨的起源,最多也就寻到刘芸这一节。
切断老丁的消息源,成为他们当下的头等事,能做到这些的只有楚平山,而能把这件事讲明白的,也只有秦雪。
为了不招人耳目,卓青远从公司随机选一辆车,载着秦雪摸黑赶到华阳。
晚上郑芳在家里备菜烧饭,儿子楚怀雨和儿媳王妍君一同帮忙,就差楚平山没下手帮忙。这个待遇可不低,即使省长来了,也不过如此罢。
吃完饭,六个人分成两派。秦雪和楚平山夫妇去书房议事,卓青远和楚怀雨两口子则留在客厅聊天。
王妍君在高家湾做完三年驻村书记后,已经通过省考,如今在司法局任职。
“我有一个法律问题想咨询你。”
“不会是想法律外钻空子吧?”
“真够抬举我的。”卓青远定定神,然后才接着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加拿大,她老公家暴,能不能直接逮着反揍一顿?揍到什么程度可以不用付刑事责任?有没有办法脱罪?”
“确定是家暴?不是闹矛盾吵架?”
“肯定是家暴,经常性动手的那种,身上全是伤。”
“那好办,直接报警,对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的,直接负刑事责任。而且加拿大那边对家暴处罚还是挺严的,当然要有确切的证据。”
“照你这么说,解决问题岂不是如此简单?”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还想带人冲进去把男的暴揍一顿?你现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出点事影响多不好。”
王妍君一语点醒梦中人,一下子打开卓青远的思路。
卓青远突然想到,严东讯何尝不是有头脸的人?
如果他在加拿大因家暴被刑拘,消息传回国内,除去能转移视线之外,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思路打开后,卓青远在脑海里谋划一个晚上。想到细节处,竟不由地一个人在床上傻笑。
第二天一早,他又打电话给田鸡,让田鸡先行到加拿大,务必找到宋原敏和她儿子。
如果实情真如杨天成所说,孩子是杨天成的,那他就有办法封住古文忠的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卓青远殷切地盼望着早点飞到加拿大去,把事情都办得瓷实,摁住严东讯,堵住古文忠。
三天后,公司的商务团准备完毕,正式出发。
除公司三位高管外,还有卓青玉带着两位高管和随行人员。做跨境贸易,卓青玉的海外关系远比弟弟要多得多。
飞机一落地,商务代表团就受到当地的热情接待。当地的农业部门有关领导亲自到机场迎接,他们对青远控股集团的养殖和种植技术非常感兴趣。
除了当集团的官方通稿外,卓青玉的动向也引起严东讯的注意。这次姐弟俩共同出访,更让严东讯疑神疑鬼。
加拿大,辛乐瑶,卓青远,这几个词凑在一起,使得严东讯坐卧不安。他甚至每隔一小时就给辛乐瑶打电话,询问她在哪?
他恨不得立马飞过,亲自坐在家里监视辛乐瑶。
严东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考察团到访后的第二天,严东讯就坐不住了,他简单地安排公司事务后,随即订机票紧急飞到加拿大。
田鸡提前一周就飞到温哥华,他在卓青远的授意下,先行会见过辛乐瑶。田鸡提议在她家里装监控,辛乐瑶反对,如果被严东讯发现,她的处境将更惨。
监控没办法安装,田鸡只得打电话给卓青远汇报,最后两人合计出一个主意,用无人机。
卓青远思虑一番,最后决定跟姐姐坦白。这件事如果想办得更稳妥,必须要卓青玉出面帮忙。身
“姐,我帮我惩治一个人。”
“你又是惹什么事?小的时候惹事挨顿训就算了,现在惹次事就要搭进去一个人。”
“没那么严重,而且这次不是别人,是你的老对手,严东讯。”
“他?你们俩怎么会扯到一起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下学打的第一份工吗?”
“记得,眼镜厂。眼镜厂倒闭后你弄来几十箱货堆家里卖,接着才开的眼镜店,这跟严东讯有什么关系?”
“当年眼镜厂倒闭就是因为他,当时眼镜厂的经理是个同性恋,严东讯被他给蹂躏过。后来他辞职去了一家进出口公司,专门破坏眼镜厂的订单,然后那个经理才卷钱跑的。”
“这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又是怎么发现在的?怎么会那么巧?”
“他老婆叫辛乐瑶,是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