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街,发生一件怪事。
每天到了晚上,就会听见有女人的哭声。
而且时间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
弄的人们十分惶恐不安,整个社区的协防员都曾四处落点监守,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调查清楚。
曾经上报过治安部,定性为灵异事件,请求支援。
可治安部以并未危害群众为由,让他们继续调查。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西北社区新来了一位驱邪师,很是厉害,曾击杀过幻诡。
于是就求到了老曹身上。
“就这事儿?”
“嗯,就是这事儿。”
“这事儿简单啊,我专业对口,主任你告诉兄弟单位,这个事儿他们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那行,小李你也不用着急,也不差一天两天,你先休息。”
“嗯,知道了主任。”
挂了电话,李尘终于来了精神。
看来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啊。
简单收拾一番,李尘向着隔壁安宁街走去。
若真是女鬼作祟,那正好可以趁着白天摸索摸索。
毕竟是鬼物,肯定喜欢呆在阴气旺盛的地方,那些协防员没有灵眼,自然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一个白天一晃而过。
李尘锁定了三个地方。
街北临城墙的棚户区,街中的安宁大厦,街南的易水之滨。
这三个地方阴气最重,据说街北的位置在城市扩建前是一处火葬场。
安宁大厦则是在医院的旧址上盖起来的。
易水就不用说了,那里面的阴气是最重的。
分析过后,李尘决定就在安宁大厦落点了。
棚户区太偏,易水太恶,若是只知道哭的女鬼,怕是不会去这两个地方。
倒是安宁大厦,这里面条件又好,阴气又足,将心比心,换成自己也会选这个地方。
开了间房,吃个饭,洗个澡,又按个摩,李尘耐心地等待天黑。
……
入夜
李尘开始来到街道上晃悠,
这个安宁街没有什么繁华的娱乐场所,安宁大厦算是矬子里拔出的高个儿。
平日里很少看见人影,
现在经过这个事情一闹,整个街面上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几个醉汉。
李尘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阴风阵阵,
一个老太太正蹲在那里烧纸,
“老人家,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在这里不害怕么?”
老太太没有出声儿,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纸钱,干枯的手掌在月光下显得惨白。
见她不搭理人,李尘也来了脾气。
蹲下身子,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钱,
“我帮你烧吧,最近这里不太平,您这岁数大了,烧完早点回家。”
老太太终于有了反应,
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漆黑一片!
李尘眼睛一瞪,比她还黑!
“还给我,这纸钱,你烧不得。”
“为啥你烧得,我烧不得?”
“你不是她那负心的男人,所以你烧不得。我见你大眼秃噜的,是个好小伙,快回家去吧。”
这么体贴么?
“老奶奶,那你能告诉我你在给谁烧纸钱么?”
“我女儿,我那可怜的姑娘呦,被一个负心汉骗走了,等我再见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张皮。”
“我在这里给她烧了五十年的纸钱,为的是能再见她一面,也想再见到那个负心汉,问问他的良心,是不是黑的……”
得!这是个执念鬼。
“老太太,我告诉你哈,这一片儿现在归我管,你在这里烧纸我不管,但是你不许哭,那样扰民知道吧。”
“?”
“小伙子,老太太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你说的是那个可怜的姑娘吧,她说她找不到家,就一直哭一直哭,我让她去我家,她也不去,可怜的娃……”
“那她现在在哪里?”
老太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闭嘴不言。
这是把我当坏人了?
“老太太,你告诉我,我又不是坏人,你告诉我没准我能帮她找到家呢,这一片儿我都熟。”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我可把你这个小火盆儿没收啦!”
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他,犹豫一阵,抬手一指,
“那边的高楼侧面有个雨棚,她经常在那里躲太阳。”
“谢啦!”
李尘开心离去,只听见后面老太太小声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啊,看着大眼秃噜的,其实坏得很那!”
“……”
李尘根据老太太的指点,
来到在安宁大厦的西侧,里面非常狭小,堆满了杂物,
再往里去,有一个破旧的雨棚,看样子是早先用来存放自行车的地方,只不过已经荒废多年。
李尘睁着灵眼,可里面并没有阴气聚集。
“是那个老太太骗我,还是她不在家?”
要是她骗我,我非得没收了她的小火盆不可!
咦?
走进车棚,李尘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之间车棚内确实有一个姑娘蜷缩着蹲在一个角落。
说是鬼不确切,因为充满轻灵之气。
说是人也不确切,因为没有气血之身。
她此时正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小声抽泣着。
这到底算什么是……
李尘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被他强行超度的鬼娃,临别之际,好似身上也是轻灵之气,满身的祥和。
“这位姑娘,你可以听见我说话么?”
姑娘抬头望向他,脸上是两道长长的泪痕,
李尘无比震惊,嘴里冒出了感叹词,
“卧槽!”
“姐?”
只见蹲在那里的竟然是,李婉月!
“呜呜呜,你是,小弟?”
“是我,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谁把你超度了?”
李婉月摇摇头,继续小声抽泣,
“有坏人追我,一直追我!”
“我找不到家了,我迷路了,我记不清了,小弟,带姐回家!”
“好好好,不哭,不哭了哈,我带你回家,咱不哭了。”
李尘感觉自己的心都让她给哭冷了,一颤一颤的。
“嗯,我,呜呜,不哭了,真好,能让我遇到你……”
亦步亦趋,李婉月紧紧地跟在李尘后面,
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得太远。
于是就形成了,李婉月紧跑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等李尘走远一点,然后她再紧跑几步追上去的奇怪现象。
“姐,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牵着你好不好?”
李尘伸出自己的手,展开,想要让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李婉月伸出手,小心地放了上去,
结果手掌滋啦一声,冒出了一股白烟,消失不见,疼得她浑身颤抖,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小弟,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你的身上太烫了,我不敢靠近,呜呜呜……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