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对不起,姐,是我糊涂了。”
当初李婉月一身阴气,都被赤金烫得手掌破碎,如今阴气散尽,更加不可能靠近自己这蕴含赤金的身体。
“没事儿的小弟,我能挺住。”
二人行走间,又来到了十字路口
那个烧纸的执念老太太还在那里,也不知道她那几张纸怎么那么耐烧。
李尘不打算管她,哪怕她或许能换来一个融合点,可咱不能啥钱都挣呀,那样和异兽有什么区别?
然而事与愿违,
他本已经从旁边绕过,可还没走出来几步,
烧纸老太就瞬间出现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手托着还在燃烧着绿色鬼火的小火盆,
一手指着他的鼻子,
身上阴气缭绕,气势竟比当初的李婉月还要高上许多许多。
“小伙子,你是打算杀了这位姑娘么?”
李尘眉头一拧,出声询问,
“老太太,这从何说起?”
“你看她的手!昨天还好好的,结果今天就消失了!”
李尘扭头看去,确实,消失的手掌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怎么恢复得这么缓慢?
“老太太你误会了。”
“哼,没有什么误会的,老身生前身后活了一百多年,这姑娘是否是被你所伤,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小伙子,你不老实,老身我要替她教训教训你。”
烧纸老太说完,抬起自己的小火盆儿,用嘴一吹,一道绿油油的火焰就如同小蛇一样,向他袭去。
李尘抬手去挡,小蛇借势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张嘴对着他的手腕一咬。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
这下不由得心中大骇!
这老太太咋这般凶猛?就连异兽咬一口都费劲的皮肤,结果被一道鬼火所化的小火蛇就轻而易举地破了防!
火蛇在咬破他的皮肤之后,瞬间顺着他的伤口钻了进去,然后在他的手掌上,由内而外地燃烧起来。
李尘猛地吸气,整个胸膛极速隆起,整个人看起来大了好几号。
呼……
悠长猛烈的气息吹在手掌之上,却没有吹散火焰分毫。
“小伙子,你这凡人的手段,是灭不了我的跗骨之焰的。”
李尘皱眉,
“何为凡人?”
“生人有武尊者,凡人之巅,你说何为凡人?”
这话一出,李尘顿时汗毛炸立,暗呼我的天老爷。
“莫非您是武尊之上?六阶?”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
李婉月还是一副懵懵懂懂,不太灵光的样子,当她开口解释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婆婆!你不要伤害他,他是我弟弟!”
“啊?……你这妮子怎么不早说,这跗骨之焰我也是刚刚掌握,并不懂得如何收回,这可如何是好!”
李尘一阵无语,我真是¥¥。
“算了,老太太,我这就带着我妹回家了,您这小火盆儿太危险,以后可别对着人吹了。”
说完迈步就走,实在是没有心情多说话。
“小伙子!你妹妹的情况有些不妙,怕是挺不了多久,你要救她可得趁早!”
李尘一愣,脚步未停。
“知道了,谢谢你了,老太太。”
这和他心中的猜测有些接近,但是一切还得回家再说。
刚才脑海中已经提醒了,这跗骨之焰是灵性物质,可以融合的,不过在这里明显不合适。
“姐,你怎么就不记得回家的路呢?”
“我也不清楚,在见到你之前,我就是找不到路,知道在哪里,也知道怎么走,可就是找不到。”
“那你把地址和我说说。”
“现在忘记了,我感觉很多事我都在忘记,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呜……”
“不哭,不哭哈,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
……
吱呀
李尘推开门,带着李婉月进了院子。
李婉月像一个孩子一样,满院子奔跑,最后坐在中央的竹椅上摇啊,摇啊,摇……
“哈哈,这是爸爸的椅子,对了,爸爸,爸爸,我回来啦!”
说完又向李长风的卧室跑去。
李尘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勾起了他对李长风的思念,
另一方面,这位姐也是真的!
这让李尘犹如闯进了迷雾之中,理不清头绪。
片刻之后,李婉月重新出现在院子中,望着李尘,两行清泪顺着泪痕又流淌下来,落在半空,便消散不见。
而她整个人,看起来又轻灵许多。
“小弟,爸爸呢?爸爸怎么没在家?”
李尘只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大了。
春北指的总指挥那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双,到你怎么就成了爱哭鼻子的鼻涕虫。
李长风当初把你送人,不会是嫌弃你太爱哭了吧。
“姐,爸他出去给人家送葬去了,完事就回来了,你先别哭好不好,在哭一会儿真就哭死了,你过来坐这儿。”
“嗯,好的,小弟。”
“对了,我叫圆圆,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李婉月开始失智。
圆圆,团圆,平安,平安团圆。
老爹呀老爹,这是你的愿景么?
姐姐叫,团圆,一家团圆,可你为什么要把她们娘俩儿都送人了呢?
而我叫平安,你究竟是希望我平安,还是希望她们平安?
这大绿帽子是你自己戴的,还是谁强给你戴的!
看着李婉月终于安静下来,坐在竹椅上,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
李尘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这些念头。
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剧痛,赶紧询问李婉月,
“团团,你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好像就要飞走了。”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的身体变重么?”
“上身!你让我进入你的身体,我就不会飞走了!”
看起来像是幼稚的童言,可是却确实给李尘提供了思路。
自己这具身体,她现在肯定是进不来的,那样的话……
李尘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项大哥,你睡了么?”
“没睡?那好,你能不能现在就来我家里一下,我有点事情,越快越好。”
“嗯,先这样。”
不一会儿功夫,项海大步流星地推门进院。
“贤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