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张大了嘴巴,“不至于要断子绝孙吧?”
如懿满眼失望,命令凌云彻,“你现在赶紧回去和她分了。”
凌云彻眨了眨眼睛,“你同意和我继续在一起了?”
“我说过,我们早已超越了男女之情,你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男子。我让你同她分开,是看出来她不是个安分的,她配不上你。你且等等,等我寻个品行俱佳的姑娘,给你做妻子。”
凌云彻觉得莫名其妙,女朋友非要和我分开,还不许我找下一任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魏嬿婉”这段时间对他的若即若离让他烦闷不已,若是直接说心里没有他,他伤心一阵子,再找赵九霄喝几次酒就好了。
可“魏嬿婉”又说心里有自己,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发疯了。
看着凌云彻离开的身影,如懿心中一阵刺痛,他觉得凌云彻变太多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重活一世,对凌云彻保有上一世的知己之情,对他关注太多,反而让他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凌云彻心事重重的离开,又碰巧遇到了从乾清宫出来的娴贵妃娘娘。
他悄悄抬起头,就见娴贵妃娘娘坐在八人抬的舆辇上,高不可攀,如神妃仙子一般。就在此时,娴贵妃似乎注意到他,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诧异,然后对他展示了一个笑。
凌云彻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娴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长得英俊,心生喜欢了吗?
凌云彻这么想着,连近几日新接触的小宫女都顾不上了,整日琢磨着怎么偶遇娴贵妃娘娘,最好和她能做个知己。
而小宫女发现了他的若即若离,更发现凌云彻是个无父无母,没什么本事,整天喝大酒,穷的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小宫女气得咬牙,真没想到侍卫里边还能有这号人物,还被自己遇上了,真是丢人。
自打娴贵妃对凌云彻笑了之后,凌云彻每日当差魂不守舍的。不过他那个差事也不需要魂在,冷宫大门是锁着的,就算他一年不去当差也没人发现他翘班了。
他几次去翊坤宫附近转悠,偶尔能碰到娴贵妃几次,每次娴贵妃都对他笑一笑,凌云彻更是欢喜不已。
他已经把这场单箭头的暗恋想象成双箭头的互相欣赏,皇帝的女人都欣赏自己,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自己能力出众啊。
凭借娴贵妃的关系,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调到御前了呢?
而魏嬿婉却想着,这辈子怎么对付凌云彻。
这个狗玩意最后居然把两人的定情戒指给了愉妃,让愉妃有证据揭发两人从前的有过感情。
他爷爷根的,两人定情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凌云彻因为偷金玉妍肚兜被赶去过木兰围场养马,被断根,财产都没收了被赶去当太监,家都让人掏了,戒指还留着呢,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奇葩的事情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多深情呢。魏嬿婉自己都不能理解他留着这枚戒指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二十多年前就预料到自己和如懿会有一场恶仗,那时候就打算帮如懿把自己踩下去了?
正想着呢,李玉又被皇帝派来给自己送东西了。
上辈子的李玉对自己有多无礼,现在就有多敬重。
虽然自己还要忍着恶心面对李玉,但一想到李玉除了没有进忠主意多外,其实还很得用的,最重要的是李玉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这点比进忠强多了。
魏嬿婉收下礼物,享受着李玉对自己的卑躬屈膝,看着坐在桌子旁给自己绣帕子的海贵人,心中舒服极了。
这对她来说是报复,但对李玉和海兰来说,娴贵妃用得着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又过了一个多月,魏嬿婉凭借着上辈子生了六个孩子的经验,察觉出自己怀孕了。
大概率是零陵香放了太久,后期效果没那么强了,拿掉镯子后三个月她就怀上了孩子。
在这个宫里的孩子,除了那些被人害的,或者被皇帝训斥后患有惊惧的,其实都能活的好好的,魏嬿婉上辈子没了好几个孩子,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平安长大。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像七公主说的那样,是因为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到十四和十六身上,所以这辈子她打算少做点坏事,大不了害人后多去菩萨面前忏悔几次。毕竟放下屠刀后,就能立即成佛嘛。
魏嬿婉告知了皇帝这个好消息,由于他多年没有孩子出生,且痛失了个孩子,所以非常期盼孩子的到来,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从他最爱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魏嬿婉给她晋封皇贵妃。
皇后虽然出自富察氏,可如今富察氏后辈无杰出之人,他无须太过于忌惮,皇后涉嫌谋害皇嗣,若是轻易放她出来恐她再对皇嗣下手。
若是此事没有闹大,他顶多就是敲打皇后一番。可此事是当着后宫众人的面爆出来的,那他就不得不责罚,既然罚了,那事后也不会轻易饶恕。
皇帝高兴的和太后说了这个好消息,太后皱了皱眉,对将娴贵妃封皇贵妃提出了反对意见。
皇帝偶尔和妈妈对着干,偶尔还是妈宝男,在太后的劝说下就动摇了。
他来翊坤宫陪着她用膳时,带着些许愧疚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魏嬿婉凭借着多年的演技,笑着说没关系,“臣妾在乎的是和皇上之间的情分,不是位份,只要能陪伴皇上就好。”
她眨了眨眼睛,如懿从前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吧,说完就封后了。
然后等两人吃完饭起身时,她水灵灵的就倒了下去,被惢心扶住。
江与彬从太医院小跑来,诊了脉,“娴贵妃许是多年佩戴零陵香的缘故,这胎并不安稳,这才导致昏厥。”
魏嬿婉这几日胃口不太好,再加上她有意减肥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些,这两天晚上她还熬夜,此时在皇帝眼中,魏嬿婉虚弱的厉害。
魏嬿婉眼角闪烁着泪花,“皇上,都怪臣妾福薄,身子不济,害得龙胎不安稳。”
皇帝见娴贵妃到这个时候还在安抚他,心里十分感动,他拉着魏嬿婉的手,“谁说你福薄,朕这就下旨封你为皇贵妃,将后宫的福气都给你。”
看来还是年轻的皇帝更好说话一些,魏嬿婉想过了,要是皇帝还不封她为皇贵妃的话,她就买通钦天监,说她腹中这胎太过于贵重,一般嫔妃无法承受这个福气,恐会小产。
反正皇帝在钦天监面前是个傻子,钦天监说什么他都相信。
至于太后曾说的封皇贵妃会让嫡子难以自处的话,他早就忘到后脑勺了。
毕竟上辈子封自己为皇贵妃的时候,皇帝也有个嫡子呢。
皇帝对孩子和妻妾也就那样吧,他的爱大多都是在死了之后才会浓烈,说着疼爱二阿哥疼爱七阿哥,孩子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当个好父亲,死了才知道想念。
皇帝离开后没多久,旨意就送到了翊坤宫,上下一片欢乐,就连瘸腿的阿箬都拄着双拐出来,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实际气得脸都憋红了。
没错,在江与彬高超的医术医治下,在娴贵妃的精心照顾下,阿箬的腿终于瘸了。
不仅腿瘸了,脸上还多了两道去不掉的疤,延伸到脖子下面,就连手的骨节都歪歪扭扭的,让人看着就害怕。
阿箬恨极了,这些本来她也应该有的,都怪主儿没有保护好她,害得她被打成这样,虽然是皇上让人打的,娴贵妃也拦着了,但娴贵妃没拦住,所以就怪她。
“主儿,您终于成为皇贵妃了,奴婢真替你高兴。”
魏嬿婉笑了笑,心想你快别高兴了,脸都高兴歪了。
“主儿,奴婢想一辈子照顾您,给您和小阿哥做牛做马。”
然后等找到机会,再阴你一手。
魏嬿婉叹息一声,“本宫也舍不得你,但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本宫也得为你将来着想。这不嘛,本宫问了那位上三旗的武功高强,英俊潇洒,身高八尺,父兄得用,承诺不纳妾的一品御前侍卫,要不要娶妻。”
阿箬满眼期待的询问,“他怎么说?”
“他当然愿意啊,他说了,本宫身边的姑娘都是好的,他求之不得。”
“真的吗?”阿箬高兴的想拄着拐给娴贵妃跳一段。
“真的啊,他说无论身高相貌,只要不是背主的,瘸腿的,脸上有疤的,怎么样都好。本宫高兴极了,心说他这条件也太宽松些了,这宫里哪有姑娘又瘸腿又背主又脸上有……呃,阿箬,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阿箬的脸歪得更严重了。
魏嬿婉语重心长的劝说她,“阿箬啊,你别伤心,总会有人喜欢瘸腿背主脸上有疤的姑娘,咱们慢慢遇啊。”
阿箬用眼睛测量和娴贵妃之间的距离,判断着从哪个角度冲过去能把她撞飞。
惢心连忙扶着魏嬿婉朝着屋子走,又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人让她们把阿箬拉回去。
当天晚上皇帝留宿,在皇帝洗澡之前,她偷偷溜进了净室躲了起来,想要趁机勾引皇帝。
感觉就剩下皇帝一人了,她从帘子后面出来。
但是她拄拐走路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大,不仅皇帝发现了,门外的李玉也听到了,还没等她碰到皇帝,就被李玉带人按在那儿。
阿箬像个疯子一样,“皇上,奴婢是您喜欢的阿箬啊,您不记得了吗?”
皇帝再这么不挑食,也不至于这么不挑食。
“就你也配觊觎朕的美貌,拉下去,赶出宫。”
魏嬿婉在寝殿内躺着,听到外面的声音,笑着拿起书继续看。
皇帝大怒,让人给阿箬的父兄都贬了官,本来厌恶极了这一家子的高斌,见皇帝都这一家子处置了,他也不用再顾忌别的,不到一个月就给女儿报了仇。
等阿箬被牛车拉回家后,看着被贬官的父亲,掏空了的家底,被嫂子一脚踢了的哥哥,不够一家人住的屋子,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阿玛,你怎么把家败落了?”阿箬尖锐的叫声响起。
等待她的不是解释,是父亲哥哥的巴掌和拳头,母亲的谩骂,“你还有脸问,都怪你闯了这么大祸,连累了全家,我打死你!”
娴贵妃被封了皇贵妃,在后宫引起轩然大波,皇后一怒之下晕了过去。
醒来拉过莲心的手,“乌拉那拉氏越俎代庖,摄六宫事不说,本宫还在,皇上就把她封了皇贵妃,他们可曾将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还有素练,本宫待她不薄,她居然把事情都推到本宫身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本宫待你们不好吗?”
莲心笑着说:“皇后娘娘对奴婢们当然好了,见奴婢到了出嫁的年纪,还不忘给奴婢找了个太监对食。”
皇后脸色一僵,显然是这阵子打击太多,让她忘了这茬。
这个莲心果然在怪她,她当时也是没办法啊。
她一个皇后,不将自己贴心的人给御前总管做对事,皇后之位怎么可能稳固?
而且她自己觉得亏欠莲心,为了让自己内心好受点,都把莲心赶去外间伺候了,她还想怎么样?
也就是现在长春宫的人被调走了一部分,才让莲心留下的。
“哎,本宫当时也是不想你去的,只是那素练害怕自己去侍奉王钦,这才推到你身上。”
莲心嘴上笑着,心里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就那素练,和阿箬两个人天天顶个缝纫机头,居然害怕被王钦看上,她真是想多了。
两人那造型一个比一个别致,都快成紫禁城必观景点了。人家太后身边的宫女地位更高,也不见人家造型那么雷人啊。
而且那王钦一直在骚扰她啊,何时看过素练一眼,她平时不照镜子的吗?
莲心嘴上笑呵呵,心里想的是下次再去撷房殿看二阿哥,一定要把窗户开的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