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苏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身体猛地前倾,然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兮的身体缓缓倒下,仿佛失去了支撑般无力。
随着那口鲜血的吐出,苏兮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
她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此刻的她看上去无比憔悴和虚弱,仿佛生命之光正在从她身上悄然流逝。
纣王心急如焚地将太医院里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希望能找到救治皇后娘娘的方法。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诊断后,他们给出的结论却让纣王心如刀绞——苏兮由于长期忧虑过度,导致患上了极其严重的心病。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面对如此绝境,太医院的众医师们束手无策,只能尽力采取一些保守疗法来延缓病情的恶化。
纣王得知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怒发冲冠的他恨不得立刻处死在场的每一个太医。
但当愤怒逐渐平息下来时,他意识到,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今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为苏兮提供治疗了。
想到这里,纣王强忍着内心的愤恨与痛苦,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此时的纣王正忧心忡忡地坐在苏兮的床前,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他依旧身披那件华丽的狐裘,目光紧紧锁定在病榻上的苏兮身上。
一旁的胡喜媚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大步向前,轻声对纣王道:“陛下啊,您难道不知道吗?姐姐从小就对狐狸的味道特别敏感,闻到一点点都会身体不适。您现在还穿着这狐裘守在姐姐床边,恐怕只会让姐姐的病情加重啊!依臣妾之见,不如将这狐裘交由宫人暂时保管吧?”
纣王听了胡喜媚的话,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狐裘,这才恍然大悟。
然而,此刻的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燥热,心中反而因为苏兮突如其来的重病而泛起一阵寒意。
一想到心爱之人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纣王毫不犹豫地迅速脱下狐裘,递给身边的宫人,并催促他们赶快拿走。
随着狐裘离身,纣王似乎也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过苏兮那憔悴的面容。
当宫人迅速地将那件华丽的狐裘拿走之后,苏兮的意识才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迷茫地望着围绕在自己身前的纣王和胡喜媚,疑惑地问道:“妾这是怎么回事啊?”
纣王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苏兮,看到她终于醒来,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他注意到苏兮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神情也显得非常萎靡不振。
于是,纣王连忙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皇后,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罢,一双大手轻轻握住了苏兮的手。
而站在一旁的胡喜媚原本想要走上前去询问一下苏兮的状况,可刚刚走到床边,就被纣王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她不禁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不悦之色,但又不敢发作。
此时此刻,纣王的眼中只有苏兮一个人,完全忽略了胡喜媚的存在。
他继续焦急地询问道:“皇后,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不适,记住要告诉孤!”
说完,纣王还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苏兮的额头,表示安慰。
面对纣王如此关心呵护的举动,胡喜媚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
“妾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浑身无力。”
“你可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纣王轻轻问道。
“刚刚?刚刚妾不是正迎王上来……”苏兮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发现自纣王进来后,到她晕倒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
她看着纣王,明显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纣王叹了一口气,“你这一天天到底想些什么,怎么就忧思过重了?”
“妾……忧思过重?”苏兮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就忧思过重了。
纣王见她拧着眉毛,似又要思虑的样子,“罢了,别想了,先好好休息,孤这边去给你寻方子,总能治好的。喜媚就留在这里替孤好好宽宽她的心,别叫她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安抚了她一番就走了出去。
胡喜媚这会才得了空隙凑到苏兮面前,“姐姐可是看见了那狐裘急火攻心?”
“狐裘?什么狐裘?”苏兮听到胡喜媚这样说,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影像,再欲深想,胸口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发痛。
她不得已捂住了胸口,看着胡喜媚问:“这狐裘怎么回事?”
胡喜媚看见苏兮倒不像装的样子,“姐姐忘了?”
“我……忘了什么?”苏兮也是莫名不已,但她晓得自己确实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一想到那一刻便心口绞痛。
胡喜媚听罢一惊,起身就想走,“不行,我得立刻会青丘秉明狐王。”
苏兮眼明手快拉住了她,“别,别让我父王知晓,我……怕他担心。”
虽然苏兮不是这具狐狸的原身,但既然承了人家的身子,便也不好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况且狐王已经为自己付出够多了,这么多的族人性命,她根本还不了。
胡喜媚见苏兮不让自己去通知狐王,也是急得不行,“这样下去姐姐你会死的,刚刚那群庸医说根本没办法医治你。”
苏兮还是摇摇头,“那也是我的命,要是你决意去通知我父王,我情愿现在就死在你眼前。”
说完嘴角又渗出了一丝血丝。
胡喜媚赶紧上前拿出手帕帮她把嘴角的血丝擦了擦。
可见她如此固执,也是没了办法,“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胡喜媚开始在苏兮的寝殿里来来回回地走。
“你能不能别在我跟前晃了?你再这么晃下去我没死都快死了。”苏兮吐槽道。
胡喜媚瞪了她一眼:“你别乱说!”
她又开始来来回回转圈圈,甚至乎嘴里开始了嘟囔,“我记得有一个办法能治疗狐狸心疾……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她想了很久,转得别说苏兮头晕,她自己都有点头晕了,然后一把坐在了桌子前,倒了一杯水一大口喝下。
“我的心到底怎么了?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我身体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毛病呀。”
胡喜媚默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直说行吗?”苏兮实在忍不住了。
胡喜媚看着她,“说起来,你的身体可不是一直都那么好。”
“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苏兮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胡喜媚见她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无语道:“也没什么,其实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可能是你渡劫出了问题,所以不记得了。”
“到底什么事呀?能快说吗,这关乎我生死的事情你能别犹犹豫豫吗?”苏兮着急得不行。
“你的身体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好,据说你出生的时候受到了时空裂缝的影响,导致你的狐狸心也出现了裂痕。你在青丘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敢给气你受,全都把你宠着,你每天开开心心的自然没什么问题。”胡喜媚说到此处顿了顿,“可自你渡劫后就开始变了,特别是来了朝歌城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苏兮心虚地低下了头,能不变吗?芯子都换了。
胡喜媚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这几天见了你后,总是感觉你身上似乎有着莫大的担子,眉头总是不自觉深锁,我开始以为是你知道族人被屠才这样,可是今天听那些太医说,你似乎一早就开始忧思。
你到底在忧思什么,可否与我说说?”
苏兮看着胡喜媚,知道她是想真心帮助自己,可自己又怎么能对着她说出她们都公主早在渡劫那日就已经不在了,换了她这个异世之魂的话。
她现在身负血海深仇,若是得知自己不是狐族公主,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我……”苏兮看着胡喜媚,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喜媚见她这样,脸色越来越白,可是嘴巴依旧紧紧地一字不露,便也知晓她不想说。
“算了,我不强迫你,但现在你必须给我好好休息,我去想办法,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有办法能治好你。”胡喜媚上前把她扶着躺下,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她走到外面的荷花苑里,此时正值深秋,空气中有种萧肃的味道,她走到荷花苑中央,看着天上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
“心疾,心疾……”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兮的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