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逐渐走近。
胡喜媚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来不及多想,胡喜媚迅速侧身闪进黑暗之中,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
她深知自己目前实力尚有不足,如果不能一举将比干掉杀,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决定暂时隐藏起来,等待更好的时机。
然而此刻,胡喜媚的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件更为紧迫之事——那便是公主的病情。
待到公主痊愈之后,再来慢慢收拾这可恶的比干也不迟。
想到此处,胡喜媚暗暗咬牙切齿,对比干的愤恨愈发浓烈。
她发誓定要让比干付出惨痛代价!
比干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从那根被胡喜媚用来遮挡自身的柱子旁边走过。
突然间,他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于是,他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起周围的环境。
比干站在原地凝视了许久,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他摇了摇头,暗自思忖或许只是自己太过敏感罢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奇怪的直觉让他心生警惕,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干依然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为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带着些许困惑,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比干渐行渐远的身影,躲在暗处的胡喜媚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藏身之地,目光紧紧锁定在比干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此刻,胡喜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比干,正是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而这颗珍贵无比的心脏,恰好就是能治疗公主心疾之良药。
想到这里,胡喜媚不禁激动起来。
但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要想得到七窍玲珑心并非易事。
尽管自己有着千年的道行,但若直接与比干对抗,胜负之数恐怕难以预料。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胡喜媚决定先返回苏兮那里,与她共同商议对策。
苏兮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诧异为何会突然患上心疾。
她语气中带着疑惑问净碧:“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这具身体毫无问题!如今却变得如此残破不堪,我甚至连患病缘由都一无所知,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头绪吗?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净碧同样茫然失措,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尴尬之色,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回答道:“这个嘛或许是你们狐族拥有某种特殊秘法,当面对已逝去的同族时便会引发这种状况?只是我对此确实了解甚少”
苏兮闻言摇了摇头,反驳道:“若真如此,那我上次前往轩辕坟时,见到满地同族尸首并未心生不适,又怎会在此刻突发心疾呢?”
净碧苦思冥想良久,依旧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提出一种猜测:“那么,会不会是上苍因某些缘故而降下责罚于你呢?”
话刚出口,她自己也觉得这般说法有些荒谬,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其他更为合理的缘由。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一个修正道的妖狐,为什么要惩罚我呀?就算我代替阿妲来到纣王身边,也不曾真正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苏兮实在受不得这冤屈,一双美目瞪得浑圆,眼中满是愤怒。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上天把这些过错怪到你的身上?”净碧小心翼翼地说道。
苏兮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净碧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这上天不瞎的呀,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你是真的不怕死。”净碧看着苏兮,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死过了吗?”苏兮一脸无所谓地反问道。
“做这工作还要命呀?孤魂野鬼都不放过?”
苏兮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正当苏兮与净碧交流的时候,胡喜媚突然出现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兮,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姐姐,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治疗你的心疾。”胡喜媚对着苏兮轻声说道。
苏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什么办法?”
胡喜媚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七个字:“七窍玲珑心。”
听到这个名字,苏兮心中一震。
“你是说,比干的心?”苏兮皱起眉头问道。
胡喜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不好吧?”
苏兮面露难色,实在于心不忍去做这种伤害他人之事。
胡喜媚却不以为然,愤愤不平地道:“有什么不好,他杀了我们族人,如果我们有办法拿到他的心,为何不去做呢?这不仅可以救你一命,还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苏兮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即便如此,也不能以害人为手段来达成目的啊”
胡喜媚满脸焦急之色,紧紧抓住苏兮的衣袖,苦苦劝告:“姐姐,难道您就甘愿这样一直被病痛缠身、备受折磨吗?只要能够医治好您的病症,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呀!”
面对胡喜媚声泪俱下的哀求与苦口婆心的劝说,苏兮的内心如波涛汹涌般翻涌不息,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一个声音告诉她应该接受胡喜媚的提议;而另一个声音则提醒着她,这种做法违背了道义和良心。
胡喜媚见苏兮似乎有些心动,连忙继续说道:“姐姐,只要您吃下那颗七窍玲珑心,您的心疾立刻就能痊愈。这可是稀世珍宝啊,不仅对您的病情有奇效,就算原本没有心疾之人食用后也能大增修为呢。”
说罢,胡喜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兮想想后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回应道:“不行,我绝对不能吃掉他的心。咱们青丘一族向来秉持正道修行,这种残忍之事我万万做不得。”
胡喜媚自知无法说动苏兮,便来到了鹿台阁求见纣王,声称自己对苏兮的心疾有办法。
纣王一听大喜,连忙召见了胡喜媚。
胡喜媚对着纣王行了一礼,然后对他说:“冀州有一医士张元,用药最妙,或许能治疗此疾。”
纣王听闻便要传旨宣冀州医士张元。
胡喜媚对纣王说:“朝歌城到冀州路途遥远,等医士过来恐怕姐姐已经……”
纣王起身来回走动,烦躁得不行。
胡喜媚见机会已到,便说:“听闻亚相有七窍玲珑心,相传此心可以与世界万物交流,能使双目破除一切幻术,重伤者食用心脏可有治愈之效。能否……请亚相借一片心给姐姐?”
纣王一听,龙颜大悦,立即传旨宣见比干。
比干奉旨前来觐见后,纣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皇叔拥有一颗举世罕见的七窍玲珑心,如今皇后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不知可否恳请皇叔借出一叶心瓣作为药引,以救治皇后之疾呢?”
比干闻言勃然大怒,怒发冲冠地回应道:“陛下竟然如此昏聩无道!若将臣之心献给皇后,那臣岂还有活路可言!”
纣王望着怒火中烧的比干,满脸疑惑不解地问:“不过是借用区区一叶心瓣罢了,并不会伤及皇叔性命啊,皇叔为何这般吝啬小气呢?”
比干气得浑身发抖,义正言辞地怒斥道:“无道昏君!你终日沉湎于酒色之中,难道不知一旦失去这颗心脏,臣便再无生机可言吗!”
纣王眼见比干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妥协退让之意,不禁也动了雷霆之怒,喝道:“无论今日皇叔是否情愿,这颗心你必须得借出来。朕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遭受病痛折磨而置之不理。”
言罢,他转头命令侍从取来佩剑递予比干,逼迫其自行剖心。
比干无奈之下只能抽出佩剑,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胸膛,随后又用力剖开腹部,忍着剧痛伸手将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拽出并抛向了纣王。
做完这一切后,比干强撑着身体缓缓走出了宫殿。
纣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颗血淋淋且不断跳动的心脏,亲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并扭头对身边的宫人急切地下令道:“快!速速拿去送给皇后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