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子却不理会她们,自顾自地嗅着花香,时不时衔一片花瓣,大快朵颐。
“兜子,过来。”
王予唤了一声,兜子立刻乖乖地跑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衣摆。
众人见状,更是羡慕不已。
很快,店小二便挑选好了一批上好的鲜花,正恭恭敬敬地装箱包扎。
“请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小的好记个账。”
他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赔着笑脸询问道。
“我乃金陵城林府大少爷林星泽。”
林星泽答道:“这些花,就送到我府上,我会吩咐管家付账。”
“原来是林公子!失敬失敬!”
店小二闻言,更是诚惶诚恐,连连作揖:“小的这就派人送货,保准让林公子满意!”
一番寒暄之后,王予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走吧,回府再把这些花儿摆上,定能熏陶出好心情。”
林星泽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王予朝来路走去。
王予点头称是,脚步轻快。
刚刚与花为伴,似乎也被沾染了些花香,令他心情舒畅。
路上游人如织,王予和林星泽并肩前行,像是挚友,又像是君子。
重明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兜子则端坐在王予肩头,时不时甩一甩尾巴,惹得过往女子频频侧目。
“公子,今日出游,可还尽兴?”
“哪里哪里,能与王道长一起游金陵,听王道长谈经论道,林某感激不尽!”
林星泽连连摆手,面上神采飞扬:“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机会,长谈闲话!”
“那是自然。”
王予莞尔一笑,举目四望。
只见金陵城内,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花朝节做准备。
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还在闲庭信步,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今日出游可谓是收获颇丰啊。”
林星泽一边走,一边感慨道:“不仅买到了好花,还听王道长讲了不少道家心法,实在是不虚此行。”
王予淡淡一笑,眼中却有着掩不住的欣喜之色:“能与公子谈天说地,聊诗论道,也是在下的荣幸。”
“师父,咱们回去后,一定要把花都种好,然后好好修剪,养出最美的模样来!”
王予闻言,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回去师父就教你养花的法门,保准让你把林府装点得跟仙境一般!”
“太好了!”
重明欢呼一声,一蹦三尺高,险些撞到路边的行人。
林星泽连忙拉住他的衣领,佯怒道:“你这孩子,懂不懂规矩?当心撞了人!”
重明吐了吐舌头,讪笑着道歉。
兜子也跟在王予身边,时不时“吱吱”叫两声,颇为活泼。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忽然闪出,拦在了王予面前。
“求求您……救救我的夫君吧!”
那是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子,身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寻常百姓。
此刻她竟紧紧抱住王予的大腿,语气哀切。
“这位妇人,你这是做什么?”
王予愣了一下,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皱眉问道。
“王道长,只有您能救我夫君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女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予,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会知道在下的名号?”
王予更加疑惑了,下意识地看向林星泽。
林星泽却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认识这妇人。
“在金陵城,谁人不知王道长的大名?您医术高超,仁心仁术,是我们平民百姓的福星啊!”
女子急切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恳求:“小女子名唤桃衣,在金陵城南苦巷居住,家中夫君染上怪疾,吐血不止,如今已是奄奄一息,我四处打听,才知王道长驾临金陵,特来求您救救我夫君性命啊!”
桃衣边说边磕头,泪如雨下,惹人怜悯。
王予见状,连忙将她扶起。
“夫人请起,在下不敢妄称什么神医,你家夫君的病,我恐怕……”
“王道长千万别推辞啊!”
桃衣打断了王予的话,语气愈发恳切:“在下听闻王道长妙手回春,活人无数,只要您肯出手,我夫君一定能起死回生的!”
“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这些传闻的?”
王予愈发狐疑,目光如炬地盯着桃衣。
“这……这是街坊邻里告诉我的,他们说王道长法力无边,是世间少有的神医……”
桃衣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师父,我看此事有蹊跷,不可轻易应允。”
重明在一旁小声提醒,语气戒备。
“王道长,这妇人来历不明,只怕另有图谋。咱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林星泽也凑到王予耳边,低声道。
兜子更是呲着牙,对桃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去。
“都住嘴。”
王予沉声喝道,旋即目光一凛,再度望向桃衣。
“夫人,你可知妄称他人医术,是要受天谴的?”
“小女子不敢欺瞒王道长。”
桃衣咬了咬嘴唇,颤声道:“家夫染病在床,医治无方,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小女子走投无路,这才铤而走险,前来求王道长,但凡您能看在苍生苦难的份上,救救我那命悬一线的夫君,小女子今生今世,感激不尽!”
言罢,桃衣再度跪倒在地,泪如泉涌。
那悲戚的模样,实在令人不忍。
“唉……”
王予缓缓蹲下身去,轻轻拍了拍桃衣的肩膀。
“夫人请起,说来惭愧,我也只能看一些常见的疾病,你夫君的怪疾,我恐怕无能为力啊。”
“王道长……”
桃衣抬起泪眼,失望地看着王予,泣不成声。
“但是我身为医者,自当竭尽全力。”
王予话锋一转,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愈令夫,但若是能帮上一点忙,也算不负在天之灵了。”
“王道长!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桃衣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好了,不必多礼。”
王予将她扶起,转身对林星泽说道:“林兄,我今日要去苦巷看看这位桃衣夫人的夫君,恐怕要暂别你我二人一叙了。”
“这……王道长,此事恐有蹊跷,你……你还是三思而行啊。”
林星泽有些犹豫,似乎并不赞成王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