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而行的王予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仿佛有着一股浊气闷在胸口。
那些所谓的贵人们随意欺压普通百姓,把普通百姓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和王予没有什么关系,王予和那些被抓走的百姓更是素不相识。
但就是有一口浊气闷在胸口,感觉莫名的烦躁。
前世身为普通人的自己,代入进了普通百姓的视角之中,自然感觉愤怒。
穿越到这个世界,山中修道十几年,初入世俗,自己并未带入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视角之中。
自己也成为不了那种对普通人漠视的贵人。
若是自己没有这一身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恰巧又出生在那个村子。
自己今日是否也和那老汉一样,跪着求别人不要买自己?
所谓感同身受便是如此。
牲口可以交易买卖,价格合适,便有了卖家和买家。
但人不行!
人之所以成为人,便是因为尊严。
有了自尊,便能把人和牲口区分开来。
可当人如同牲口一样贩卖之时,那人也便不能称为人了!
永安城的城墙出现在王予的视野之中。
这次王予并未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如同大鹰展翅般飞入永安城中。
当有人看到天空之中乘风而行的王予时,惊叫着指着天空。
随着抬头看到王予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城中所有人都看到王予。
在城中生活那么多年的百姓从未看到过有人在天上飞!
除了飞禽,人怎么可能会飞在天上!
会飞的人要么是神仙,要么是装作人的妖怪!
王予引起大片的喧闹声,让这座原本平静的城池开始变得哗然。
有人在地上追着王予奔跑,有人则朝着王予相反的方向逃离,更有人直接跪地,对着王予祈愿祷告。
而王予并未理会下方百姓的慌乱与吵闹,俯瞰而视,目光四下寻找。
当目光落在一座蓝瓦红墙巨大的府衙上,王予目光微冷,随即朝着府衙飞去!
正当王予快要靠近府衙之时,突然感觉四周空气扭曲一阵。
“停下!”
金光陡然亮起,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神明虚影从城隍庙之中升起,直接朝着王予抓来。
城中百姓看不到那道神明虚影,但王予却看的真切。
因为王予飞入城中引起了骚乱,此处城隍神便现身阻拦王予!
看着面前十几丈高的神明虚影,王予冷哼了一声,低喝道:
“吉日!”
头上淡蓝色木簪应声而起,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朝着巨大的神明虚影冲去!
剑鸣声起,淡蓝色剑光流转之间,瞬间刺穿巨大的神明虚影。
“哼!”
神明虚影中响起一声闷哼,随即神明虚影在王予面前崩溃!
一道金色流光从破碎的神明虚影中飞出,朝着城隍庙的方向飞去。
可淡蓝色剑光比他还快,三尺木剑瞬间顶在了金色流光之前。
流光化作一位身穿红色官服,脸色威严的中年人。
惊怒的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前闪着蓝色剑光的木剑。
成为城隍那么多年,第一次从一柄木剑上感受到那么大的压迫感!
自己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有任何反抗的想法,这柄木剑便会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喉咙!
原本以为王予不过是不知人族城池禁止飞行的规矩,自己托大未调用城隍庙内全部力量。
如今反而成为了对方的阶下之囚!
被淡蓝色剑光威胁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城隍神,看向朝着府衙飞去的王予,脸色猛地一沉怒喝道:
“妖道!休走!”
甚至不管依旧横在自己脖颈之上的木剑,转身朝着王予追去。
王予也没有想到,这位城隍竟然不顾自身生死,也要阻拦自己。
导致吉日飞剑愣了一下,才朝着城隍神追去。。
“铮!”
先是被良辰抢了风头,如今自己拦着的城隍从自己剑尖处逃跑,吉日飞剑拟人化的恼怒起来。
飞剑不停,狠狠贯穿这位城隍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带着城隍越过王予,砸向面前的府衙!
“咣!”
永安城城隍被吉日贯穿右肩膀狠狠钉在了府衙的大门之上。
飞剑引发的气流直接把当值的两名衙役掀翻在地。
把城隍钉在大门之上的飞剑,甚至比王予还要早一步到达府衙。
从空中落下的王予站在府衙大门前,看着被钉在大门上面如金纸的永安城城隍,脸色平静的说道:“今日我前来问的事情,也有你的一份!既然你自己非要闯进来,那我就一块问了!”
永安城城隍捂着流出金色血液的肩膀,脸色苍白却愤怒的对着王予吼道:“妖道!杀了我,整个大周神明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这种话,等我问清楚了你再说吧!”王予不再理会还在威胁自己的城隍神,目光看向眼前这座府衙。
两尊巨大的狮子威严的立在府衙门前,而在府衙大门之上悬挂着一方黑色金字的牌匾:
“永安府署”
而在右侧大门旁立着一座三丈高的堂鼓。
王予拂袖一扬,清风撞在堂鼓之上,响起一阵密集的鼓声。
随着鼓声响起,被掀翻在地的衙役狼狈的爬起来,本能的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王予冲来。
可两人还未近身,再次被一阵狂风直接掀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大门之上,直接把府衙大门撞开。
两名连武者都不是衙役顿时昏死过去。
王予走进府衙之内,看着府衙大堂之上悬挂着一方牌匾:
“明镜高悬!”
这方牌匾似乎在帮着那些所谓的贵人强买强卖百姓的官差头顶悬挂的有些刺眼。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彻整个府衙。
从府衙四周冲出两队持刀带盾的衙役迅速把王予给包围了起来。
“竟然硬闯府衙!拿下!”
擅闯官府本就是大罪,更别说王予还打伤了衙役,往大了说等同谋反!
十几位手持长刀的官差把王予围的密不透风,近处有力气大者拿着困人的渔网,铁链。
远处的房顶之上还有人搭弓瞄准王予。
吵吵闹闹的府衙,让王予皱起眉头,随即从背后取下油纸伞打开。
下一刻,府衙之内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衙役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力道恰好,只是昏过去,并未伤到性命。
只剩下一个衙役双手持刀,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哆嗦的不成样子。
王予看向仅剩的那位衙役,淡声问道:
“这里的最大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