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洲冷冽又讽刺的眼神,让苏美珍如坠冰窖。
明明已经确定对面这个男人不可能是傅宴洲,她却仍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就像当初她抱着傅小宸找到傅家,正式见到他的第一面时的那样。
那一年,赵丽梅早就,拿捏了苏家女主人的权力,带着两个女儿出入各种宴会。
但苏氏制药在苏光耀的独自掌权下,却开始慢慢走向了下坡路。
和京城的顶级豪门傅家比起来,宛如云泥。
一次偶然,赵丽梅带着苏美珍蹭了某位大佬的生日宴,在宴会上,她对傅宴洲惊鸿一瞥,一见倾心。
“他是谁?”苏美珍多方打听。
有人同样用爱慕的眼神追随着傅宴洲,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他就是傅宴洲啊!京城的顶级豪门傅家的太子爷!”
“据说他不到二十五岁就以雷霆手段打败了傅家那些妄图蚕食家产的叔伯兄妹,独揽傅家大权。”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傅家有他这样黑心肝的人,肯定走不长远,可是你猜怎么着?傅氏在他的带领下,不仅没有下滑,反而跃进了一大截,直接跟当时能够与傅家分庭抗礼的那几家拉开了一道鸿沟!”
“也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能争气点,让我跟傅宴洲联个姻就好了……”
后面那个人还说了什么,苏美珍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那个优秀的男人,心跳怦怦不止。
她发誓,她苏美珍,一定要配这样优秀的男人!
但后来,她为了对付苏凌月,唆使她那个蠢货妹妹把人送到野男人的床上,没想到她最后竟然进了傅宴洲的房间!
不仅如此,她还因此怀孕了!
“怎么办?要把她的孩子弄死吗?”苏美珠当时问。
苏美珍当时心里嫉恨的要死,但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留着,当然要留着!”
距离捉奸的戏码已经过去近三个月了,傅宴洲还没有找过来,就证明他当初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苏凌月。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苏美珠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跑去找爸爸把人软禁在家里,直到她生下孩子那天,偷天换日。
那天,苏美珍抱着孩子上门的时候,还拿着自己和傅小宸的dna检测证明,证明这是自己的亲生的。
尽管如此,当她真的对上傅宴洲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她的心仍然无法克制地狂跳不止。
既是害怕,又是兴奋。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傅宴洲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只让人将她安排下去,就不见了人影。
傅家老宅最偏远的一栋别墅里,苏美珍面目狰狞地走来走去。
床上,小小的一团婴儿蜷缩在襁褓里,面色苍白。
苏美珍越想越气,直接把他抓起来,领口收紧,把他苍白的小脸都涨红了。
“废物东西!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苏美珍不断收紧手指,恨不得掐死这个野种。
难以承受的窒息感让小小的傅小宸忍不住大哭起来,但因为体弱,他张大了嘴也只能发出小猫的呜咽声。
突然,门口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我姓孙,是傅总通知我过来检查孩子的身体的,麻烦带个路。”
闻言,苏美珍的手一抖,傅小宸直接被他摔了下去,额头磕在床沿上,顿时昏了过去。
孙医生看着虚弱的孩子皱眉:“他怎么了?”
苏美珍眼珠一转,两行清泪顿时流了下来,心疼地抱着傅小宸。
“宝宝身体不好,少有清醒的时候,都怪我怀他的时候没有保养好自己,害他一出生就落了病根。”
闻言,孙医生对这次的体检更重视了。
离开后,他的脸色十分沉重,让自己的学生拿着血样去验证dna,自己则去向傅宴洲汇报了孩子的身体情况。
“先天性心脏病?”傅宴洲皱眉。
傅家的人从来没有过这么样的先例。
孙医生点点头:“那孩子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个,现在医疗水平发达,想解决这个病灶其实很容易,还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傅宴洲沉声追问:“难得是什么?”
“难得……”孙医生叹了口气,“难的是他心脏附近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连我也没办法找到准确的位置。”
“可心脏的手术,如果找不到确切的病灶点,就没办法去做手术,而这个问题一直拖着,这孩子不一定能活过五岁。”
傅宴洲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只是让孙医生把孩子的命先吊着。
那之后,苏美珍住的地方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补品,令她欣喜若狂。
傅宴洲果然还是在乎她的,至少,他在乎这个孩子!
然而没过多久,苏美珍就再次陷入了失望的困境。
她住在傅家,却一连十几天,都没能见到傅宴洲的面,而傅家也没有说过要娶她的事情!
倒是孙医生对孩子的称呼突然变成了小少爷,才让苏美珍稍稍松了口气。
某天夜里,她站在婴儿床的边上,看着熟睡的傅小宸。
“既然只有你出事,才能引起傅家的关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要怪,就怪你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吧!”
当天夜里,傅家刚出生的小少爷发病,连夜送进了抢救室,入住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