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沈翊肉眼可见地看到沈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是怒气积蓄在火山爆发边缘的征兆。
他当即试图糊弄过去道:
“哈哈哈哈,我其实是开玩笑的!”
“你别当真!”
然而,沈翊还是说晚了,沈崇指着沈翊开始疯狂输出,从天下兴亡讲到人族艰辛。
从你还算不算男人。
到有种的就去斩妖除魔云云。
最后甚至搬出了他未见面的母亲。
说她毕生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儿子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而不是一个碌碌一生的庸人。
以前沈崇是觉得沈翊是个废物,便想着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现在既然发现沈翊的天赋独特,自然希望他能成就一番大业。
甚至为人族开拓更广阔的生存道路。
沈翊捂着耳朵,大喊一声:
“停!”
沈崇瞪着一对牛眼。
对于心怀天下,无比正直的沈崇来说,对沈翊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我会去的!”
“终审试炼而已,我包过!”
为了停止沈崇的唠叨输出,沈翊立即改口承诺。
沈崇听罢,重重一哼方才罢休,他将手中的信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虽然你肉身强横,但是妖魔鬼怪诡诈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这两天你就别去衙门了。”
“到监天司去上课。”
“收起你那惫懒的性子,要仔细听。”
“这关系到你的安全,外面的世界,与长安可大不相同。”
“噢。”
正事说完,沈崇顿了顿。
非常突兀地,直愣愣地问了一句:
“你吃饭没有?”
“啊?”
沈翊慌忙回道:
“吃了,吃了。”
沈崇噢了一声,看着沈翊挺拔的身形,竟生出一种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的感慨。
“那早点儿睡吧。”
沈崇说罢,转身走向内堂。
沈翊回过神来,大喊道:
“老爹,你也早点儿睡吧。”
安全度过沈崇的审视,沈翊摸起了桌子上的那份令鉴,他现在才有空细细琢磨。
“玄衣卫……”
沈翊喃喃自语。
他渐渐回想起来作为一名穿越者的初心,他是来震撼世界的!
虽然因为系统的原因,他苟在衙门,躺平练习两年半的时光。
但他也收获一具强健的身体。
是时候捡起被遗忘的初心,去真正地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模样了!
沈翊在脑海中自我攻略。
搞得自己热血沸腾。
但他可没再去找兰韵泄火,毕竟沈崇可是四品高手,感知敏锐。
若是被发现溜走,又去了潇湘馆……
那后果有多严重,即便是沈翊也不敢设想。
……
翌日,沈崇起得很早。
他朝沈翊的屋子里大喊了一声:
“别忘了去监天司报道!”
然后便匆匆出门了。
不得不说,沈崇这一嗓门是真的大,沈翊睡得迷迷糊糊,便觉得耳边似有一声惊雷炸响。
沈翊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
然后扑通一声,又躺倒在了床上。
又过了几秒钟。
沈翊犹如丧尸出笼般嗷嚎一声,怨气满满地起床,洗漱,穿了一身常服出门。
天还没大亮。
沈翊走出巷子,转头一看。
杨清儿竟然这么早就出摊了,沈崇正坐在小马扎上,吃着包子,喝着白粥。
沈崇瞥了一眼幽怨的沈翊:
“臭小子,算你识相。”
“要是我吃完饭你还没起来……”
“我高低进屋里给你揍起。”
沈翊嘁了一声: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揍我的机会吗?”
“太天真了!”
沈崇假意一挥手,便要揍他,恶狠狠道:
“还不快去买吃的。”
沈翊早已先一步跳开,一溜烟跑到杨清儿的摊前,看着笑吟吟的杨清儿,嘿嘿一笑道:
“清姨,四个包子,一碗白粥。”
杨清儿一边帮他打白粥,一边笑着说:
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吵吵闹闹的。”
“害,习惯了都。”
沈翊端着包子和白粥就走到沈崇对面坐下,一口包子塞在嘴里,再哧溜一口白粥。
顿觉一股舒心的暖意从胃中升起,将他早起的困意都逐渐驱散。
沈崇已经吃完了早食,就这么坐在马扎上,看着沈翊狼吞虎咽,没有多说一句。
沈翊瞥了两眼。
见对方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沈崇在摊子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
“你吃吧,我先走了。”
“一会儿你自己过去。”
“噢。”
沈翊目送走了沈崇。
依旧是不紧不慢将包子全都送进肚子,再哧溜哧溜把剩下的白粥喝尽。
随后,沈翊又和杨清儿打了个招呼告别。
便朝着监天司方向而去。
……
清晨,街道上人迹渺渺。
沈翊沿着朱雀大道往北行去,在转过几条街道之后,便看到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一座宽敞开阔的大门横亘在建筑群之前,大门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
“监天司!”
沈翊赞叹一声气派华丽,上前咚咚咚敲响大门。
不多时,大门隆隆一声闷响。
数丈高的大门移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个青衣执事探出头来,问明沈翊的来意后,微笑着婉拒了他进入的请求。
“玄衣卫招录啊,不能从正门进入。”
“要从左边巷口第一道侧门。”
“噢。”
沈翊从善如流,当即拿着令鉴走了。
按着指引来到巷子中,兜兜转转,他终于找对了侧门入口,顺利在执事带领下进入监天司。
刚一进入司内。
带路的青衣执事便例行公事地给沈翊详细介绍起监天司里的布局。
左边是玄衣卫院,右边是天官院。
中间是中枢院。
中枢院的核心便是魏若海所在的天枢阁。
而沈翊所要去的纳新堂就坐落在中枢院北侧,专门用于审核招录玄衣和天官的新人。
一路上,沈翊被多次告诫,除了在纳新堂活动,哪里都不要去。
否则有可能被取缔资格。
沈翊自是满口答应。
跟着执事来到纳新堂,教室里已经熙熙攘攘坐满形貌各异的年轻人。
沈翊粗略一扫,约莫有几十个。
这些人大都来自武者或者炼气世家,亦或是朝廷开办的公学武馆。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他们的觉悟可比沈翊高多了,每个人都怀揣着满满的理想和志向。
誓要为人族生存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沈翊姗姗来迟,便像前世上学一样从后门悄悄溜进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而讲堂上,此刻已有一名玄字卫正在滔滔不绝地言传身教,其所教授的,……
便是何为监天司的真正职责,以及作为一名玄衣卫或者天官,将要面临怎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