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呢?”
回到家,白鑫没见到小小的身影张开双臂朝自己扑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白玉郎头都没抬,正看着一本书,上面画着什么草药的模样。
“娇娘带她出去玩了。”
娇娘是买回来的两位年龄稍大的女仆之一,另一个叫梦娘。
玉郎想了想,道:“三觉也去了。哥,为什么要让三觉一直住在我们家里?”
“怎么了?”
“他每天都黏在两位阿姨身后,一副舔狗的模样,看得人很想揍他。”
“那你揍啊~”
“打不过。”
白玉郎继续看书,不再理会大哥。
至于大哥为什么要留一个和尚在家,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白鑫留和尚的原因很简单。
眼缘。
第一次见到三觉,就知道他本性善良,不是江湖骗子。
虽然这个和尚坑蒙拐骗、贪财好色、不读佛经吃酒吃肉,但眼缘这东西,很难描述的清
有的人,就算两人天天朝九晚五,也知道双方不是一路人,没有深交的欲望。
有的人,一打眼,就知道和自己是一路人,谈得来,可以交。
更好的是,对方和你想的一样。
最好的呢,对方是个肤白貌美的富二代美少女。
玉郎年纪还小,说了也不一定懂,所以白鑫没讲清楚。
想必,玉郎也只是问问。
自从有钱买书之后,家里的事,玉郎便不怎么在意了,全身心投入到知识的海洋。
反正和尚好像挺有实力,全当养个厉害的护院,还不要工钱。
美滋滋。
说话间,院外有人敲门。
穿淡红裙子的婢女小雯迈着灵动的步伐去开门。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刚来时小心翼翼,后来发现主人家性格和气之后,慢慢的变得活泼起来。
门外,是一名头戴玉钗、头发挽起的女子,二十来岁,身材修长,眉目不怒自威。
那女子身后,还跟着两名差人模样的男子,目中神光内敛。
看向小雯时,小姑娘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人的眼神好凶。
“请问您找哪位?”
不怒自威的女子越过小雯肩头朝院中看了一眼,语气冰冷:“我叫初映雪,是白鑫的朋友,来找他有要事商量。”
小雯想起来了,她被买到白家的那一天,看到大少爷和这位女子一起去的西市。
“大少爷在家休息您请进。”
她恭送女子入了院门,那两名差人则双臂环胸,如两尊门神般站在小木门前。
小雯去房间唤醒午睡的白鑫,又帮两人泡了茶,微微欠身,退出客厅。
“你是”
白鑫第一眼,几乎没认出初映雪。
换了便装的女子少了平日里的那份英武冷冽,目光不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柔和了许多。
不过,她本身就是冷漠的气质。
纵然穿上便装,也让人感到颇有压力。
“初校尉你怎么来了?”
初映雪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神色郑重。
“我要走了”
“啊?刚来就走,坐坐吧~”
“不是,我要回帝都了。”
白鑫沉吟了两秒,狐疑道:“帝都?”
“嗯~”
初映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跟不跟我走?”
白鑫眉头一皱。
这是
要包养我?
初映雪有一说一:“实不相瞒,我乃是当今工部尚书初备之女,来渤海郡历练。
城中有人买凶杀我的事情被父亲得知,他老人家不放心,派人接我回京。
你我相识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但我很看好你。
希望你能随我去京城。
在那里,你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如同重磅炸弹般的信息进入白鑫的耳朵。
工部尚书,那是当朝大员。
怪不得府君大人都要给初映雪面子,还能帮自己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改成三天。
不过,想到去陌生的京城,白鑫心里没底。
“突然说起这些,挺让人意外的。”
白鑫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我父亲在朝中有很多朋友,有他相助,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比窝在小小的渤海郡不知强多少倍。”
初映雪直勾勾盯着白鑫,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锁往帝都。
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如果有,那掉的就是秤砣~
类似的观点在白鑫脑海中一一闪过,让白鑫难以抉择。
最终,他选择从心。
“初姑娘,你说的未来,的确很精彩。但是,代价呢,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得到这一切?”
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孔大对他不错,那是建立在白鑫自己实力的基础上。
或许有一天,白鑫真的强大起来,可以反馈孔大。
那初映雪呢?
工部尚书的女儿,在镇狱司见惯了生死,想必她看待问题更是以利益为出发点。
或许,救她的命让初映雪对白鑫产生了一丝感激。
但绝不会达到对白鑫下半生做出承诺的地步。
有一个朝廷大员做父亲,自幼耳濡目染的初映雪,思维比白鑫能想象到的复杂的多。
“代价?”
没想到白鑫会这么问,初映雪思索了一会,问道:“你不动心?”
“我当然动心,但我也希望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初家会培养你,给你投入资源,在朝中给你安插位置,你的身份,便是我父亲的门生。”
门生,那就是工部尚书这棵大树生长出的枝叶根须。
一旦工部尚书倒台,那些枝叶根须必会遭遇清理。
白鑫不想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有面板,他相信自己可以闯出一片天。
“对不起,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自己奋斗。”
“嗯~”
对于这个结果,初映雪并未表现出太明显的失望。
她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白鑫将她送出院外,看到有一辆马车等在路边。
初映雪上了车,忽然掀起窗帘,目视白鑫:“此次一别,再见无期。如果有一天你来帝都,记得找我。”
她难得的露出春光明媚的笑容:“在渤海毕竟待了两年多,对此地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在帝都见到故人,说不定我的心情会好些。”
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待白鑫回过神时,马车已远去,在街头拐角失去了踪迹。
白鑫皱了皱鼻子,回过头看到二弟从院门一侧探出半个脑袋。
“大哥,那位姑娘是谁?”
“一个同僚罢了~以后,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不见了好,那位姑娘似乎很深沉的样子,要是当我的嫂子,大哥的日子不会好过。”
“嗯~你小子想什么呢?”
“还以为大哥要做赘婿呢~后面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在人家家里遭受白眼。”
白鑫用力揉了揉二弟的脑袋:“放心吧~大哥如此英武不凡的男人,怎会做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