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原来是包县丞在背后操纵一切。
枉白鑫还对他颇有好感。
此事本应该告知王知县,让他作出决断,但想起火焰中的族人,白鑫提着刀径直前往包县丞的宅子。
区别于赵牛的小门小户,包县丞的家宅是三进大院,门前大树环绕,青瓦白墙。
厚重的大门紧锁,白鑫走上前去,对着大门狠狠踹出。
“嘭”的一声,大门纹丝不动。
o(╯□╰)o
好吧,门厉害。
大门大户就是不一样。
不过,声音惊动了院中的仆人,里面嘈杂声四起。
“那个王八羔子,敢夜踹县丞门?”
三名提着木棍的家丁打开大门闯了出来,门外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而白鑫趁此机会,翻墙而入,沿着墙头向后院急行。
他身轻如燕,脚下毫无声息,从几个家丁身后经过时,那几人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
几个纵越,身影消失在屋顶后方。
夜风清凉,在空中腾跃的白鑫,找到了些许小鸟自由飞翔的快乐。
如果包县丞没有那般丧心病狂的话,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正屋内灯火敞亮,包县丞的影子落在窗棂上,来回踱步,似乎有心事。
白鑫轻飘飘从屋顶落下,站在门前,盯着窗户上的人影,缓缓拔刀。
忽然,一声锣响,脚下升起大网。
白鑫本能的提气纵越,屋檐下方的黑暗中同时飞出大网,劈头盖脸的落下,将白鑫困在当中。
紧接着,屋门大开,从里面冲出十多名江湖人,四周花丛假山的阴影中同样冲出十多人,将白鑫团团围住。
白鑫挥刀去砍覆盖在身上的网时,发现腰刀所及,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大网竟然是铁网。
铁网迅速收紧,将白鑫牢牢困住。
他穿越而来,根本不懂古人的机关术有多么精湛。
包县丞背负双手,从屋内踏出,不急不缓,脸上带着自得的笑意。
盯着铁网中无能狂怒的白鑫,他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气。
“白捕头,我早知你会来,所以提前为你布下天罗地网,也算对的起你斩匪英雄的声名了。”
旁边一名持钢刀的黑汉道:“包县丞,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为我罗汉兄弟报仇。”
罗汉兄弟?
白鑫想到什么,盯着那黑汉道:“你是卧虎岗李大头,八里村的案子是你做的?”
李大头嘿然一笑,面容狰狞:“是老子干的,老子不仅要杀光你们全村,还要宰了你弟弟,把你妹妹卖到窑子里去。
姓白的,你不是很能打吗?
来打我呀!”
李大头嚣张的笑了起来。
忽然,他表情惊恐的盯着白鑫,双手捂着喉咙,口鼻中溢出鲜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凉风透过喉咙的小洞灌入,他不甘的望着白鑫,伸出一指,“你你你”了半天,这才仰头倒下。
白鑫无辜的摘下绑在小臂上的袖箭机括,丢在一边,对着在地上抽搐的李大头道:“身为捕快,随身携带袖箭,很正常的。”
一条威震上河县的汉子就这么死了,像是一条狗,周围人无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望向白鑫的目光,都凶恶了几分。
包县丞厌恶的瞥了李大头一眼,骂了句:“废物,一只困兽,也能杀了你。”
“袖箭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只能使用一次。要是多有几支箭,我还能送你下去陪他。”
白鑫在铁网中身形受到束缚,方才小臂微微向上抬起,以袖箭大成的准度轻松将箭矢送入李大头喉间。
角度刁钻,出乎意料。
李大头绝壁没想到,一个都快被绑成粽子的人,还能不着痕迹的使用袖箭。
不去理会蹬腿的李大头,白鑫盯住包县丞。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一只丧家野犬,焉敢狂吠?来人,给我剁了喂狗。”
持刀的江湖客应了一声,大踏步上前,举刀便往白鑫身上招呼。
“铛铛铛”。
他只觉钢刀砍在钢板上,刀刃都卷起来了,白鑫毫发未伤。
“金钟罩?”
江湖客意外的说了一句,转头望向包县丞。
包县丞光滑圆润的脸上透出几分诧异,上下打量了白鑫几眼,笑道:“怪不得能杀了李罗汉,原来有金钟罩护体。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还没有练过武吧?
闹半天,竟然是个练武奇才。”
笑了一会,他倏忽间沉下来,恶意从眼中透出,语调阴森。
“如此一来,更留不得你。”
他招呼众人道:“金钟罩之类的武艺,定然有其命门,都抄上家伙给我打,我就不信找不到命门。”
包县丞退后几步,家丁与那些江湖客立刻将白鑫围住,棍棒钢刀长枪朝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招呼。
更有几个心狠的,对着眼睛鼻子胯下拼命输出。
“艹,你们讲不讲武德?”
白鑫在铁网中左扭右扭,努力避开对方的要害攻击。
当一名江湖客瞅准时机,长刀斩在白鑫胯下时,不出所料,依然是“噹”的一声。
“铁蛋神侯?”
那江湖客惊讶之余,不无羡慕的赞道。
众人努力半天,拥有完美金钟罩的白鑫除了受到惊吓,基本上毫发无损。
包县丞脸色铁青,|“把他给我抬起来塞进水缸,淹死他。”
花园旁边有一口半人高的水缸,储满了水,用来浇花。
众人上前要抬白鑫,却发现白鑫两腿犹如扎根地底,看猴子般瞧着那些奋力搬运的家丁们。
拳法刀法完美的他,可是经历了几百年的苦练,千斤坠之类的功夫久经磨砺,这些人想要搬动他,做梦。
包县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吧,用精心准备的铁网困住,乱刀砍死,才是包县丞打的主意。
以他的身份与手段,让一个捕头在上河县无声无息的消失,根本是小事一桩。
但白鑫的手段,却让他大受刺激。
好似一座打不坏的沉重铜像立在房前,没有任何办法。
铜像?
包县丞灵机一动,笑了起来:“你不是铜皮铁骨吗,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火烧?
来人,搬柴火,烧死他!”
白鑫冷漠的盯着包县丞,眼中射出寒光。
忽然,他眉毛一弯,嘴巴一裂,尴尬苦笑道:“这个,能不能商量商量。”
包县丞冷笑:“你喜欢以那种姿势去死?”
“那就是没得谈喽?”
白鑫叹口气,旋即身上气息陡然转变,磅礴气势凝聚,盯着包县丞道:“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后手了!”
装了半天,白鑫在等包县丞使出新手段,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帮手。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白鑫探出左手正握腰刀,一百五十多年的刀劲沿着铁网横扫。
一阵火花带闪电之后,那面牢固的铁网化为数片,白鑫破网而出。
“姓包的,给死去的乡亲们偿命吧!”
腰刀在手中转圈,被他反握,身形前冲间,斩向包县丞的脖颈。
刀势又快又急,眼见就要砍中时,包县丞双脚未动,人却诡异的向后平移五尺,躲过刀锋。
没人能想到身材圆胖毫无习武经历的包县丞,能成功躲开这一刀。
就连势在必得的白鑫也愣了一愣。
在包县丞那张熟悉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熟悉的感觉。
一瞬间,他仿佛换了个人。
“给我杀了他~”
包县丞面无表情的下令,周围人毫不犹豫的冲向白鑫。
四面八方全都是刀影棍影,白鑫如同泥鳅,轻松躲过攻击,同时反手扬起,斩掉一人手臂。
在对方惨嚎声中,又横着劈出一刀,将那人砍为两截。
江湖客们倒有些本事,能在白鑫手中走上两三招才死。
至于家丁,在白鑫眼中,他们几乎不动,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砍杀。
快速清理掉二十多人后,白鑫望向包县丞的位置,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白鑫怎会让他逃掉?
跟着追进屋内,左右打量之后,看到一扇窗户大开,窗扇在夜风里无力的摇晃。
逃?
白鑫奔向窗户,在距离窗户两米时双脚在地上一蹬,人如飞鱼般从中跃了出去。
猛然,他感到下方传来恐怖的气息波动。
转瞬之间,视野里包县丞半蹲于窗下,仰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双目中红芒闪烁,一柄利刃便刺向白鑫的腹部。
这只老银币~
人在空中,金钟罩根本来不及激发。
他的肉体此刻如同普通人一般,顶多是肌肉结实的普通人。
如果这剑刺中,白鑫可能当场暴毙。
关键时刻,他奋力扭转身体,竟然在前扑的惯性下,身体旋转,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剑。
包县丞眼睁睁瞅着剑刃贴着衣衫划过,除了在腰腹部的衣服上划开一个洞,什么伤都没落下。
“该死”
低声咒骂一句,包县丞提剑刺向方才落地的白鑫后背。
不过,这一剑被转身横劈的长刀荡开。
包县丞只觉手中剑在巨力的震动下,几乎脱手,忙五指抓紧,反向抽回长剑,护在胸前。
“好小子,这样都能被你躲过!”
他特意打开窗户,给白鑫留下一个夺窗而逃的假象,然后埋伏在窗外,在他最心急大意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刺出。
不曾想,白鑫明明是个江湖雏鸟,却能在万分凶险之间避过他处心积虑的一剑。
如此天赋,如此反应,说一句天纵奇才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