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人,对校尉的质问进行有力回击,并表示很能打。
分明就是挑衅领导权威。
冷酷校尉的脸变得更阴沉了,目光如刀,周围人则个个绷紧了身体,坐的笔直。
可那种看热闹的兴奋眼神出卖了内心所想。
孔大暗骂了一声,臭小子,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一见人就犯病。
他连忙打着哈哈,来到那名校尉面前拱手赔礼:“师校尉,小白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和他一般见识,凭白拉低了自己的地位。”
孔大安抚过校尉,一回头瞪着白鑫骂道:“臭小子,这位可是贺大人麾下校尉,师道师校尉。
还不快给校尉赔礼?”
白鑫心说我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干嘛这么紧张?
话虽如此,老孔的面子还得给。
毕竟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老孔为人还算不错,挺实诚一个人。
当然,如果说他本来就实诚,白鑫是不肯信的。
在镇狱司,就没有实诚人。
老孔的实诚是针对自己,所以投桃报李,也要给他面子。
“我方才言语不周,还请师校尉见谅。”
被老孔一打岔,师校尉显然没有和白鑫继续争执的意思,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以后好好当差,干的不好,就滚出镇狱司。”
白鑫没回应,微微拱手,算是听到了,然后找了张空椅子坐了下去。
散值后,因为师校尉的事,请同僚喝酒的事算是没了。
白鑫想请孔大喝两杯,对他算是感谢,孔大推说好久没回家,想老婆孩子,就回去了。
回到家,玉郎去厨房做饭,白鑫陪小韵玩了一会,交给三觉,自己便钻进了房间。
斩螳螂妖时,他发觉体内衍生出气劲,而三觉对蚁魄的解释,则让白鑫了解到气劲的重要。
他在床上盘膝,手中握着一枚蚁魄,开始用气劲沟通蚁魄。
半个时辰过去,蚁魄毫无回应。
这时,脑海中“叮”的一声,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可以通过消耗寿元值吸收蚁魄。”
还能这样?
他看了眼面板,【寿元值:四百七十三年】
很充足么!
“好,开始。”
眼前,弹出一串串文字。
【第一年,你得到蚁魄,知道他是宝物,却无法使用,于是,你开始通过气劲沟通蚁魄,希翼将其蕴含的能量吸引出来】
【第十年,你感觉到蚁魄的回应,开始夜以继日的沟通,开始有了微弱的反馈,你的气劲缓慢增长】
【第四十年,体内气劲增长的同时,你发现自己身躯在变得衰弱,经脉开始出现破裂的症状】
【第五十年,你终于发现,蚁魄中含有微量的妖力,正是妖力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第五十五年,你用气劲驱散蚁魄中的妖力,继续吸收其蕴含的力量。
这一次,机体没有损害,而你对汲取蚁魄能量越来越熟悉】
【第四百二十年,你将十枚蚁魄吸收完毕,气劲在体内如江河般奔腾,扩展经脉,丹田中气劲成海,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气劲】
【你已达到:改命境,初期】
“呼~”
吐出一口浊气,白鑫睁开了眼睛。
他感应丹田气海,向前轻轻刺出一拳。
“啪”
拳头击打空气,爆发出如同鞭炮爆炸的声响。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拳,却已蕴含堪比之前的全力一击。
顿时,生出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霸道感觉持续了一刻钟,缓缓消散,白鑫那种藐视天下群豪的胆气随之消失。
低调,一地要低调。
改命境只是修行的开始,我还差的远呢。
走出屋门,他看到三觉拿着一把扫帚,纤细的身板在夕照下,显得格外消瘦。
白鑫从地上捡起一颗土疙瘩,对准和尚反射出红光的脑袋,瞄准,射击。
pia”
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和尚茫然的望向白鑫,在看到那张带着坏笑的脸上,忽然“哎呀”一声,捂着脑袋仰面倒地,嘴里面喊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白云郎从厨房里冲出,来到和尚面前。
只见和尚气若游丝,用手指着白鑫道:“玉郎,非是贫僧厌恶扫地,只是你哥心狠手辣,用暗器打伤了我。
我不行了,必须回房休息,快扶我回去。”
“我擦~你个狗和尚,你特么碰瓷碰到镇魔司力士身上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白鑫挽起袖子,就要过去揍人,被白玉郎瞪了一眼,讪讪的站在原地赔笑。
“不是,玉郎,你听我解释。就是这么小的一点土块,那和尚装蒜呢,你千万别信。”
白玉郎扶起和尚,冷酷无情的对大哥说:“院子里没扫完的地,你扫,顺便把门前的垃圾清理了。”
说罢,不理会白鑫的辩解,将和尚扶向他的房间。
进门前,白鑫看到狗和尚悄然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在后背用手比划出一个“v”字。
“靠,花和尚,迟早把你抓进大牢,请你玩骑木驴的游戏。”
骂骂咧咧中,白鑫拿起扫帚,郁闷的打扫院子。
翌日一早,来到镇魔司。
班房里,白鑫借来几份案卷研究,无非是背景深厚的富家少爷强抢民女、那个村子有妖物吃人、古战场冤魂白日出行
白鑫看的津津有味,跟看故事以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案卷里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个世界的妖魔,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案卷中记载了许多妖魔鬼怪,骇人听闻的恶性大案,让人义愤填膺,恨不能手刃凶手。
“起开,这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有人在面前厉声呵斥,白鑫抬起头,看到师道满脸的厌憎,如鹰隼般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班房中,只有一张桌子,身为校尉,在力士之中,职位最高,师道将其视为自己身份的象征。
而白鑫呢,为了方便,就把十多个案卷放在桌上,一份一份的研究。
师道进了班房,第一眼看到白鑫坐在他的位置上,顿时来气。
好啊,第二天,你就想夺我的位置了?
白鑫无奈,解释道:“师校尉,这么多案卷,你总不能让我放在地上吧!”
“反正这面桌子你不能用。”
“凭什么?”
“我是校尉,我说了算。”
“桌子是司里给大家拿来用的,你成天拉着脸坐桌子后面,装什么蒜?”
“你大胆,敢和上官顶嘴?”
“你说的不对,凭什么不让老子说话?
一大早就摆着一张晦气的脸,吓唬谁呢?”
“你特么找死~”
师道被骂到七窍生烟,一把抓住白鑫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
白鑫不是怕事的主,当时额头冒出青筋,就准备动手。
来上值的力士们见二人剑拔弩张,忙赶来劝架。
师道冷笑着用手点指白鑫,“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
白鑫回以冷笑。
对此,孔大表示无能为力,他心都操碎了。
贺同仁伏案奋笔疾书,忽然师道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大人,卑职有一事不解!”
贺同仁抬起头,望着这个跟了自己八年的属下,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有几分悲愤之情。
放下毛笔,贺同仁问道:“什么事?”
“那个白鑫可是大人亲戚?”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请大人如实相告。”
“自然不是。”
“那可是大人朋友之子,或者某个名门之后?”
“都不是。”
“那属下是应该把他当成佛爷供起来,还是与别的力士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那卑职先在大人面前,告个罪。”
贺同仁懵了,“为何?”
师道抱拳,愤怒的说道:“因为卑职,要打死他。”
对于这个结果,在贺同仁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师道是改命境中期,又有功勋值换来的功法。
白鑫刚入初期,虽然有那么点小聪明,但与底蕴深厚的师道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也好~
刚来镇狱司,遭受点挫折,对他以后的成长有好处。
“师道,不可以闹出人命。”
师道说弄死白鑫,不过是气话。
如果他弄死同僚,镇狱司会立刻弄死他。
同门相残,历来是江湖禁忌。
师道想了想:“我有分寸。”
“去吧。”
贺同仁挥了挥手,目送师道离开,然后皱着眉盯着案上摆放的情报。
初映雪,贺同仁麾下另一位校尉,改命境中期修为,从青原县发来的调查报告,并请贺小旗派人增援。
“映雪啊,以你高傲的性格,竟然会求援,看来事情很麻烦啊!”
与此同时,师道返回班房,指着白鑫道:“白鑫,你上次不是说自己很能打吗?来,让本校尉试试你。”
白鑫正和孔大商量下午去哪吃酒。
闻言,抬起头,望见师道挑衅的目光,白鑫点点头。
“好~”
班房里几个力士都兴奋起来,连忙出去买了瓜子,兴冲冲的来到习武场。
师道的兵器是一柄圆月弯刀,锋锐无比,白鑫则压低身形,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指尖放在距离刀柄极近的位置,食指和中指微微颤抖,准备随时拔剑。
孔大与几个同僚坐在场边,担忧道:“白鑫这小子,总不听劝,这下好了,要挨揍了!”
说罢,从旁边人的纸袋中抓了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嗑了起来。
“白鑫那长相,就不是个容易服输的人。
却当真是条好汉,敢当面顶撞校尉,没当时打死他,师校尉都是给贺大人面子了。”
“孔大,白鑫那小子实力如何,给咱交个底。”
“刚入改命境没几天,应该是我们从上河县回府郡前晋升的。”
几个人同时叹息。
“改命境啊~”
他们努力了数十年,连改命境的影子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