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衷心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其实那些杀手人蛮好的~
又是送寿元值,又是送大笔银子的。
他们品德如此高尚,做杀手,一定是迫不得已。
他们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现在送他们一个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们一定打心里感激我。
做好事的感觉,棒棒哒~
四名穿着极其普通,长相出众的仆人一入白家小院,三觉小和尚经也不念了,木鱼也不敲了,站在树下傻愣愣的望着。
白玉郎站在屋檐下,手里牵着妹妹,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白鑫还未做介绍,那四人却机灵的来到玉郎和小韵面前,微微一福。
“见过二少爷,三小姐。”
表现的极其乖巧。
“哥,她们是”
白玉郎脑子一团懵。
白家苦哈哈的,自己还有被人称为少爷的一天?
“大哥常年在外忙碌,你年纪小,一个人在家照顾小妹”
他瞥了眼依然发呆的和尚:“外加一个废物,实在是太辛苦了。
以后,你们的饮食起居就由她们负责,你好好读书,光耀门楣的大事,就交给你了。”
“可”
“不用担心钱,钱的事,哥会想办法的。”
见家里就三个孩子,两个妇人悄悄松口气。
她们是富商女眷,曾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今被逼卖身为奴,也是不得已。
最怕遇到乖戾的主家,做错事不仅要遭受毒打,还有可能遭受男主人的觊觎。
若非求生的信念足够强大,她们可能早就自尽身亡了。
如今见白家只有兄妹三人,其中两人还是小孩子,似乎很好伺候的样子。
不觉心中暗喜,觉得老天开眼,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
“奴婢们只求个安身之所,求少爷小姐收留。”
两个妇人生怕玉郎不满意,连忙跪下。
见此情景,小韵怯生生的躲在二哥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明所以的望向大哥。
“家里还有两间偏房,你们两人一间,暂且住下。”
白鑫一锤定音,让四人放下心。
这时,和尚灵光一闪,来到几人身边。
“四位女菩萨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对了,偏房还未打扫,也无被褥,不如贫僧带四位女菩萨,外出去采办些回来。”
一道啸风声响起。
和尚横飞出去,撞的院中簌簌作响。
白鑫收回侧踹的腿,对四人笑道:“和尚人不错,只是这里不大灵光,还希望你们海涵。”
一妇人回道:“大师是大少爷的朋友,我们怎敢计较。”
见她们低眉顺眼,白玉郎说声:“等等。”
随即返回屋里,半晌,走出来时,手里捏着五两银子。
“你们先打扫房间,缺什么就去买。”
说罢,将银子交给其中一人,转身回了屋子。
“多谢二少爷~”
女人们又齐齐屈膝行礼。
一个时辰之后。
孔大背部受伤,贺同仁让他回家休息。
孔大闲来无事,便提着酒菜来找白鑫,两人就在树下坐着对饮。
儿子已经十几岁的孔大,在瞥过两名美妇的扭动的腰肢之后,顿觉酒肉无味。
“白兄弟,哥哥告诉你啊,结婚绝对不能太早。
你看我现在,虽说有妻有子有房有马,还有些存款,也算个成功人士吧?
可我要是敢去买个小丫鬟回去,你嫂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哎~男人好难。
年轻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不年轻。
真羡慕你呦~”
“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白鑫觉得一切都是偶然。
自己买的仆人恰巧腰肢细些,恰巧肤白貌美,恰巧长着大长腿,仅此而已。
美不美真无所谓,就图个眼缘~
而此刻,城东绸缎铺。
花开楼正惫懒的用手指拨弄算珠,心里面则盘算着该去哪里躲上一段时间,风流快活,待风头过去之后,再回来继续做生意。
他表面是绸缎铺的老板,实际上,的确是绸缎铺的老板。
只不过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绸缎铺眼看要挺不下去了,这才联系起年轻时走江湖的关系,帮风雨楼揽生意,赚点外快,养活铺子。
毕竟,绸缎铺要是倒闭了,那相当于自己二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里里外外,六个伙计,一个账房,没有绸缎铺,他们可不就失业了吗?
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的,失业了,拿什么养家?
难等于中年男。
至于买凶杀人的主家,花开楼只见过那人穿黑斗篷戴兜帽的模样。
刻意改变了声音,嘶哑难听。
哪怕那人现在站在花开楼面前,两人谈上一个时辰,花开楼也无法通过声音认出对方。
走江湖,还是买凶杀人,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是真正江湖人基本的职业素养。
“待了结了这次事情,拿了差价,就去西杭快活快活,听说那里的画舫姑娘,那个水灵~”
花开楼自言自语。
此次买凶的主家,十分豪奢,光是他这个中间人,都能分润到三千两银子,足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
店里的事,交给账房即可,反正他们也不会背叛自己。
屋外传来行人的惊呼声,屋顶上瓦片掉落街面,摔得粉碎。
黄昏暗沉的光影里,窗纸上有一道道持刀的身影掠过。
似乎,这个小小的绸缎庄,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
店外招揽生意的伙计发出愤怒的质问。
“嘭~”
回答他的,是一记铁拳,和两个提着绳索的凶狠镇狱司力士。
六名玄服力士提刀而入,呈扇形将柜台后的花开楼包围,确定店中安全之后,贺同仁与方通扶刀而入。
贺同仁审视这位绸缎庄的老板。
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庞如满月,眼睛如瓜子,塌鼻梁占据整张脸三分之一的长度,却长着浓密的胡须,与胸齐平。
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震惊。
“世上竟然有如此丑陋之人?”
方通用手指搓了搓发黄的眉毛,狞笑道:“花开楼,你的事发了,跟咱们走一趟吧~”
花开楼的第一反应,是任务不会失败了吧?
三十名黑铁杀手,一名改命境的青铜杀手,在提前埋伏设下包围圈的前提下,就是熔炼境修者,也有一搏之力。
一个改命境初期的女娃娃,竟然没拿下?
风雨楼不会是银样镴枪头,不中用吧?
他手里握着算盘,疑惑的皱着眉头:“几位差爷,什么事发了,你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贺同仁冷笑,朝外面的人一挥手:“押进来。”
两名力士拖着浑身伤痕凄惨无比的独眼汉子进了店内,往地上一扔。
贺同仁从那张丑陋的脸上,看到了惊慌。
“来人,给我拿下~”
“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抓住我?”
花开楼手中算盘骤然破碎,黑色的算珠向四周激射,屋内的力士躲闪不及,被算珠打中,摔倒在地。
捂着胸口,已经失去了力气。
“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花开楼朝独眼汉子啐了一口,贺同仁这才想起什么,看那汉子时,头顶上有个血淋淋的窟窿。
白的红的流了出来。
死的不能再死。
“袭击官差,杀死证人,罪无可赦,不论死活,给我拿下。”
贺同仁暴怒的同时,方通怒道:“都住手。”
他瞪着贺同仁:“杨总旗特意叮嘱过,此人一定要活捉归案,买凶杀人的线索,都在此人身上。
不许杀他~”
两人的怒喝声,就连店外埋伏的力士都听到了。
这时,花开楼一声长啸,店外被两名力士押解的小二眼中放出红光,陡然肌肉暴涨,挣脱了绳索,将看押的两名力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