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胖丑陋的绸缎庄掌柜,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连招揽客人的伙计,实力都不容小觑。
贺同仁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本来吧~
带着自己手下十来人,加上方通的十来个人,捉拿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哪怕那人手上有些功夫,在如此豪华的阵容面前,也就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不曾想,小小的绸缎庄卧虎藏龙,直接把贺同仁和方通带来的力士打懵了。
发现伙计暴起伤人,周围的力士当即拔刀,扑过去便是一顿挥砍,直接将那人砍为肉泥。
镇狱司,可是凶名赫赫。
镇狱司力士在外面,可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主。
袭击官差,暴力抗法,没别的,直接乱刀砍死。
不过,绸缎铺后院里,又扑出六人。
一个穿着布袍,其他五人都是伙计打扮。
不过此刻,他们仿佛迷了心智,眼中红光迸发,身躯膨胀,直接将衣袍撑碎,化为一丈高左右、肌肉虬结的树根人。
是的~
他们的皮肤肌肉,好似长满黑瘤的树根。
其中两人耳朵边,还长出一根细嫩的枝丫,枝丫上有一片嫩绿的叶片。
妖物?
贺同仁和方通先是一呆,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随即感到深深的愧疚。
让妖物隐藏在敖昌城,简直是甩他们嘴巴子。
啪啪啪那种。
特别没有面子。
“斩了它们~”
力士们拿出弩箭,先是一阵攒射,射的五头植物人东倒西歪,然后便咬着牙急速靠近。
斩腿的斩腿,剁头的剁头,砍胳膊的砍胳膊。
分工明确,配合巧妙。
见那五头植物人动作笨拙,虽然一拳能将木柱打折,但力士们明显更加敏捷,贺同仁与方通便不再关注,把注意力放在紧贴墙壁的花开楼身上。
花开楼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双手掌心向后紧贴墙壁,圆脸上嘴角翘起成月牙状,眼睛睁的溜圆,瞳孔毫无规则的来回观察。、
他是在寻找漏洞,伺机逃脱~
贺同仁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然后大声提醒:“不好,这个丑鬼要逃,大家务必保持阵型,不要放跑了。”
丑鬼?
在贺同仁提醒时,花开楼簪起的头发陡然挣脱了发髻的束缚,向四面八方炸开,如同面团上镶嵌的两颗瓜子眼锁定了污蔑他长相的男人。
“你才是丑鬼!”
因为愤怒,他的声音变了调子,提高了八度,如青蛙般跳起时双腿蹬在墙头,用大脑袋朝贺同仁撞了过去。
那一撮撮竖起来的长发,恍若豪猪背上的尖刺,还示威性的闪过几道寒光。
“来的好!”
贺同仁施展开贺家刀法,气劲灌注腰刀,对着花开楼便是当头一刀。
“噹”的一声。
贺同仁保持着向前挥刀的姿势,花开楼的身体挺着笔直,坚硬如铁的头发与刀锋撞击。
一道气劲相撞形成的涟漪从中扩散,掀起狂风,店内的绫罗绸缎四下飘飞。
“好强~”
双臂传来的强劲力道震的贺同仁用尽全力与对方僵持。
见他脸色涨红,艰难抵抗,花开楼冷笑:“丑鬼,还敢信口开河吗?”
贺同仁咬了咬牙,发出一连串人身攻击:“丑鬼丑鬼丑鬼丑鬼丑鬼”
他声嘶力竭,他竭尽全力,他毫不留情。
“啊~我要弄死你。”
花开楼完全炸裂,葵花籽大小的眼睛变成了南瓜子大小,瞬间变萌了不少。
“长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
在两人角逐之时,一刀白光从上方穿透屋顶,贯入花开楼背部,透体而过。
激烈的劲风里,初映雪以剑尖拄地,发丝飞扬,裙据鼓荡,倒立于地,两条裹紧差服的大长腿绷的笔直。
再次对花开楼进行精神攻击之后,她展开了真正的犀利的人身攻击。
气劲沿着长剑纵横,撕裂花开楼的肉体,将其从头到胯,斩为两截。
一个漂亮潇洒的跟头,初映雪飘然落地,长剑回鞘。
“我与你无冤无仇,竟将我的信息贩卖给杀手组织,你该死。”
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初映雪,你做了什么?”
方通用双手撕扯脸颊,内心崩溃:“杀了他,我如何调查幕后主使?”
额~
初映雪呆了一呆,辩解道:“方大人,方才的气氛都烘托到这种程度了,我也不好留手吧?”
“事关你自己的性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通无能狂怒,想手撕初映雪。
但他不敢。
就在此时,花开楼的尸体有了移动。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与罩在身上的绸缎融合,颜色变淡,色泽似乎更加光滑。
然后,劈成两半的身体各自化为一个花开楼,笑嘻嘻的站起来。
两个花开楼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泛起不可思议的色彩,同时双眉缓缓皱起,握紧拳头。
两个花开楼,扭打到了一起。
“我是真的,你是假的~”
“我的真的,你是假的~”
他们不停的重复这句话,用拳头死命锤另一个自己。
仿佛打死另外一个,自己就是唯一的花开楼。
方通本已绝望,此刻花开楼复活。
虽说是两个,但活着总比死的好,至少回去可以向总旗大人交差。
两个花开楼还在那里扭打,不死不休的样子,像极了为了继承家产,而大开杀戒的亲兄弟。
方通头疼不已。
“花开楼那么丑,谁真谁假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两个花开楼愣住,看向对方的表情逐渐厌弃,随即又开始斗殴。
“你丑你丑,你最丑~”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都给我绑了~”
贺同仁被吵吵的头疼,冲手下力士喝了一声,补充道:“把他们的嘴都给我堵上。”
力士们早受不了他们的吵闹,旋即恶狠狠上前,就要在捆绑的过程中给两个花开楼一点苦头尝尝。
让两人(一人)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
忽然,两个花开楼僵住,冲贺同仁诡谲一笑,全身皮肤硬化变黑,身上长出漆黑的触须。
不是触须。
是根须。
他们化为两坨黑乎乎的长满根须的树根。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还是贺同仁反应快一步。
“金蝉脱壳?”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