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一过,安文平便彻底闲下来了。
趁着这几日天气好,他便将之前秦家借他的那些书给拿出来晒晒,准备还回去了。
他书也抄了,试也考完了,再不还就说不过去了。
那些书放在箱子里时没觉得多,这会儿两人将书一本一本摊开,院子都快堆满了。
小七见两人忙得满头大汗,让盛夏去取了茶点放到石桌上:“大哥,你们俩歇会儿再晒吧!”
两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过来,接过小七泡好的茶便一饮而尽,连喝了几杯,这才停下。
看着满院子的书,小七没忍住问自家大哥,“大哥,这么多书你真的全抄了一遍?”
倒不是不信自家大哥,实在是这些书太多了,换了她别说抄了,能看完就不错了。
安文平放下手中的绿豆糕道:“我和先生各抄了一半,一个人抄太慢了,这些书都是借来的,不好总占着不还。”
“等我把这些书晒过还了之后,回头再把我抄的那些也搬出来晒一下收起来。”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忙了,小七要去帮忙,却被安文平拒绝,“小七你坐在树下歇着就行,这点活儿哥能做。”
韩泽也道:“这会儿日头正大,可别把你晒黑了,姑娘家就是要养的白白的才好看。”
“那行吧!”小七自认不是一个勤快的人,这点活确实不多,让两人找点事做也好,免得他们无聊。
两人带着阿庆和静一连续忙了三天,总算将所有借来的书籍都晒好装箱。
“小七,明日你陪我去一趟秦府吧!咱们把这些书给秦将军送回去。”
小七爽快的答应了,“那等会儿我去知味听澜定些点心,然后让二叔准备一些蔬菜。”
“好。”
安文平说罢,想到秦家还挺喜欢吃他们家做的卤肉,又从袖袋里掏了银子给小七。
“你再去菜市场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猪头或者猪蹄,猪下水,今晚卤一锅明日一起带过去。”
小七一点不客气的从大哥手里接过银子,“要买猪头的话,我这会儿就得走了,不然去晚了真买不到了。”
她说完叫上盛夏就出门了。
韩泽看着小七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这才凑近安文平道:“看到小七跟你也算的这么清楚的份上,我平衡了。”
安文平转过头凉凉的看着他,“难不成你在家时还要哄骗你妹妹的月钱?”
韩泽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我,我可是独子,家里的钱都是我的,用不着哄骗。”
当然,他是不可能将自己小时候因为哄了表妹的冰糖葫芦吃,将人弄哭被自家爹追着揍的糗事,告诉安文平的……
小七运气不错,赶到菜市场时肉摊上还剩下一个猪头,一副猪下水和四个猪蹄。
家里人多,也好久没吃过卤肉了,她小手一挥全都拿下。
又去百草堂拿了一些药材,然后到知味听澜定了一个奶油蛋糕,几份点心,这才回家。
到家后,盛夏和秋棠熟练的清洗猪头和猪下水,小七将药材拿到药房分类放好后,又用纱布袋配好了卤药交给两人便不管了。
等到晚些时候,卤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勾的房间里的人全跑到院子里。
小七从药房出来时,便看见自家大哥和韩泽,还有砚归先生,静一正坐在石桌前对弈。
而韩泽和静一的视线时不时就会不自觉飘向厨房。
好在没让他们馋太久,太阳快下山时安大山他们就收摊回来了。
一大盘卤肉上桌,很快便被一扫而空,个个看着吃相斯文,速度却一点不慢……
次日一早,小七晨练完时,安文平已经和韩泽还有阿庆将所有要还的书都装上了马车。
小七洗了把脸,重新换了身衣服,便坐上马车和自家大哥出门了。
因为要从空间拿东西,她今日特意没带盛夏。
等马车出了大门后,见巷子里没人,小七怕等会儿没有合适的机会,便先将空间里提前准备的几筐蔬菜放出来。
除了蔬菜外,还有两坛子她加了灵泉水酿的葡萄酒。
又顺路去知味听澜取了昨天订的蛋糕和点心,两人这才朝着秦府去。
到了秦府后,安文平将马车交给门房,交代好他们将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搬下来,装书的箱子送到秦将军的书房,卤肉和蔬菜送到厨房,点心送去给秦夫人后,便在小厮的带领下先去了秦枫和齐婉清的院子。
隔着老远便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让人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乐曲。
兄妹二人跨入院中,满目景致入眼:齐婉清静坐琴案旁,玉指抚弄瑶琴,清音袅袅,而秦枫手执一柄长剑,和着悠悠琴韵辗转回旋,剑光随弦声起落,画面唯美、坚毅、又满是爱意。
两人不忍打扰,静静站在门口欣赏。
直到一曲毕,忘情的夫妻二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兄妹两。
见两人看过来,小七和安文平齐齐鼓掌,“师傅琴弹得绝妙,秦枫叔的剑法更是与之格外契合。”
二人被夸的脸色微红,又听安文平道:“从前只知琴瑟和鸣,今日才晓琴武相契。”
齐婉清红着脸起身,走向小七:“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师傅了?”
小七看着她脸上的绯红,忍不住调侃,“师傅这是嫌我扰了你和师公的琴武相契了吗?”
齐婉清俏脸更红了,轻轻捏了捏小七的鼻子,“好啊你!都敢打趣为师了,是不是皮又痒了?”
小七嘴比脑子快,“师傅我错了。”
这边师徒二人相处愉快,那边安文平已经和秦枫告知了来意。
一听他们带了红烧肉和葡萄酒,秦枫迫不及待转头来叫齐婉清,“婉清快走,我们先带小七和文平见过娘和祖母,就去厅堂等吃饭,今日有卤肉和葡萄酒。”
秦家一家子都爱卤肉。
看着下人端上来的一大盘卤肉,秦夫人有些幸灾乐祸道:“谁让你爹今日非要出门喝酒,活该他没口福。”
谁知话音刚落,一个粗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外面的酒哪有家里的好喝?”
说着,一屁股坐下,便催促秦枫,“不是说有葡萄酒吗?不赶紧给你爹倒一碗,你小子还想藏私不成?”
秦夫人朝他翻了个白眼,转头招呼小七和安文平夹菜,“你们秦叔公就这德行,别理他,快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