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这次的事情,也惹得不少人白眼。
次日,
参加过桃李宴的文人,都被圈子里的其他文人似有若无地排挤了。
比如原本同他们交好的朋友突然对二人不理不睬;
比如原本热闹的氛围,在二人出现时迅速冷却下来;
再比如他们有意想靠近,搭话之后,一群人像沉默了般安静许久;
被排挤的氛围,让人浑身不适。
“兄长,他们怎么能这样!”
郭方很生气,“桃李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此针对你我兄弟,简直莫名其妙。”
这种情况,郭圆也早有预料。
只是真当需要面对的时候,没想到如此令人不适。
他拍拍郭方的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忍忍吧,下月便是新的桃李宴,说不定情况就有改观了。”
在安慰弟弟之时,
一张写满文章的纸从前方飘过。
郭方第一眼便看着有些熟悉,他快步走上前去,捡起之后脸色一沉。
“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藏东西做什么?”
郭圆绕过他的手,将东西拿出来,接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拍拍郭方的肩,“没事,不过是一篇文章罢了,撕了就撕了。”
如果真只是一篇普普通通的文章就好了,
但那是郭方写过最好的一篇赋,
曾被国子监大儒夸赞过的文采,被人借去,挂在京城最好的学堂做范文。
郭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郭圆是有多么的高兴。
而现在,
郭圆却在安慰他,不过是一篇文章罢了,撕了便撕了。
“欺人太甚!”
郭方一拍桌子,朝院外走去。
郭圆连忙上去阻拦,“冷静,莫要冲动。”
“对,兄长您比我更会说话些,我们一起去找王妃娘娘!”
他就不信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听到郭方不是去找这些文人的麻烦,郭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听闻他要去找王妃,又觉得他瞎扯。
王妃娘娘岂是那么好见的?
嘿,
还真是。
郭圆着实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谨小慎微地带着郭方朝王妃行礼,害怕有一丝差错。
“是郭家兄弟吧?”
“娘娘还认得我们?”
两人闻言有些惊喜。
“当然。”
温槿笑眯眯地点头:“两位都是参加过桃李宴的才子。”
听闻此话,
郭方顿时有了底气,他朝着温槿行了个大礼,“求娘娘为我等做主啊!”
有人撑腰,
他立刻将这两日所受到的不公正对待讲出来,“不仅是我兄弟二人,参加过桃李宴的其他文人,也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大儒王允,更是在雅集上当众说您是一介女流之辈,不配插手文人之事……”
“放肆!”
温丁眼睛一瞪,吓的郭方一抖。
温槿摆摆手,安抚他道,“没关系,你继续说。”
郭方看了温丁一眼,又看了看温槿,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说我等参加桃李宴的人,都是贪图权钱之辈。
隐隐有要将参与过桃李宴的人,排除在京中文人之列。”
“两位先生,受委屈了。”
温槿站起来,将两人从地上扶起。
吓得两人连忙摆手,“王妃娘娘,万万不可,折煞我们啊!”
“两位先生本是为民着想,如今遭受这无妄之灾,本宫内心着实愧疚。今日一事,定会还你们清白。”
近日天气炎热,
文人骚客更爱举办雅集。
尤其是有王允、张正等大儒在,那些读书人更是欣然前往。在溪边曲水流觞,弹琴赋诗,还有对郭家兄弟等人前去桃李宴的严厉批判。
“读书之人,不淡泊名利,心怀天下,日日想着趋炎附势,这书啊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哼,有风骨的读书人,谁不以他们为耻。就连大儒都痛批这些人,他们品行之劣!修学不修德,是为下品。”
“这回郭家兄弟,也算是自尝恶果了……”
一群人在感叹可惜。
殊不知端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附近。
端王妃身着价格不菲的宫服,春风和煦地朝他们走来,“诸位好雅兴,不知你们在说谁自食恶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