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最开始五人还没有意识到重要性。
直到第一次小测结束,
第一名被带到了酒楼四楼,最大的天字号房。
屋中挂满绫罗绸缎,地面铺满虎皮地毯,房间以象牙、宝石镶嵌,房间的四角摆放着精致的香炉,焚烧着从西域进贡的香料。
屋内两排婢女和仆从供她使唤,
京城最贵的衣服铺、珠钗铺、脂粉铺专员将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挑选——
奢靡至极!
而反观另外四人,
她们的房间被转移到了二楼。
房间比原来的小了整整一倍,吃穿用度也全部降级。与此同时,她们看到酒楼的仆从又带进来了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将她们安排在了酒店一楼。
这些姑娘面容青涩,眼神带着好奇与兴奋。
王招娣拦住路过的一个酒楼管事,问:“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她们啊和姑娘一样,是被选中的。以后五位姑娘还是在小班练习,下面这些姑娘在大班练习”
管事的话,
让王招娣升起了紧迫感和恐惧感。
这些姑娘真的只是简单的在大班练习吗?
还是王妃准备用来取代他们的?
王招娣根本不敢细想,更不敢想好不容易进来的机会,假如失去了怎么办。此时此刻,她真是恨死荀婷那个蠢货了。
但是现在恨谁都没有用了,
她必须要努力练习,绝对不可以被一楼的那些人挤下去!
王招娣愣愣地望着四楼唯一的房间,那里是她奋斗的目标!
果然有竞争,才会有动力。
温槿瞧着最近半月,几人的学习进度非常满意。
她坐在摇光文社顶楼的办公室里,阳光从窗台洒进来,让她的脸庞半明半暗。
“主上。”
温乙敲了两下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资料,“王妃,第一版学刊已经登上来了,请您过目。”
温槿闻言拿来,认真地翻了翻目录和每页的评语,“嗯,不错。”
温乙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说。”
娘娘,您不觉得这学刊不妥吗?明明是温贤院的文人夫子所编撰,这第一版学刊上却大部分是颂雅堂的文章。
真不知道郭家两兄弟是怎么想的,
居然将学刊如此编排。
温乙都看得有些生气了,“学刊又不是为颂雅堂的人所办。”
温槿对此却只是笑笑,“正所谓君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们这样安排,自然有他们的用意。
没关系,
按照温贤院送来的学刊印刷分发便是。”
学刊第一期,
正式发售了。
在温贤院提供给文人墨士免费阅读,
在摇光文社、钱来文社和天元棋馆售卖。
颂雅堂作为劲敌,
在学刊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将此物买了,
颂雅堂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名士都已经准备好,准备将这学刊一个字一个字的找茬。
结果第一篇,是已经离去的王允之作;
第三篇,是张正年轻时,第一篇让他名声大噪的文;
第四篇、第五篇,也是颂雅堂一位文士的。
这给颂雅堂的人看傻了。
一共五篇文章,其中四篇都是他们的,“这……还要评价吗?”
“当然!”
有人毫不迟疑地说道,“温贤院的人,也配和已经先去的王允和大儒张正相提并论?”
“此时要不要先给张正提一提?”
“如今学刊已经在京城售卖,很快就要人手一本了。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抢在百姓被愚弄前撕开他们的真面目,百姓怕是要被温贤院的人弄得不辨好坏。”
有这话,
颂雅堂的众人围聚在一块,就紧着唯一的一篇文章挑刺。
将他们所说的所有问题全部都拿出来,凝聚成一片精华,最后命人加急将这篇批斗温贤院文章的内容印刷好。
温贤院的学刊是要花钱买的,
而颂雅堂主打一个财大气粗,直接撒。
街上很快就有了极多相关的传单,颂雅堂批判学刊的事也立刻传遍京城。
有人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单纯看上面的内容来看,“这学刊做得如此不堪,拿这种文章出来,岂不是辱了读书人的眼?”
而看过学刊的人闻言只是冷笑,“颂雅堂搞的这些小动作,没格局。”
“啊?”
那不知情的人奇怪地看向对方,“兄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您说说?”
“之前两个大儒同端王妃辩论后,输得一塌糊涂。颂雅堂对温贤院恨之入骨,而学刊是温贤院所办,颂雅堂自然会揪着这事,抓住机会抨击温贤院。
本来温贤院做的是为学子开拓眼界的好事,被选出来的好文章,温贤院用了极大力气请来礼部尚书,太傅帝师,甚至是王爷皇子对文章的评语。
结果被颂雅堂批得一文不值。”
那人还是不信,“发传单的人,并没有说自己是颂雅堂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你若是买本学刊就知道了。”
看过学刊的读书人显然对这文章极为不齿,“我不是温贤院的人,更是不是颂雅堂的人,说句公道话。
温贤院创办的学刊总共五篇文章,其中四篇都是颂雅堂的文人所写。文章后面的评论更是中肯之言,写得好的地方不吝赞词,没有丝毫抹黑之意。
而你们看这单页的文章,通篇都在抹黑学刊中唯一一篇温贤院的文章,另外四篇只口不提。
除了颂雅堂,还有谁会这么干?”
群众,
总是正义的。
他们也会自发地站在他们觉得正义的一方。
显然颂雅堂这篇文章过于无耻,毫无下限,引得百姓反感,更是让原本的中立派读书人感到不屑。
文章在京城传播得有多快,
谴责颂雅堂的声音就传得有多广,
当张正从太子宫中回来,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都快被气死了,看着自己亲自教导的几个弟子,“你们在干什么?都不用脑子想想吗?”
原本还打算学着温贤院的学刊,开一个属于颂雅堂的类似读物,如今看来,挽回颂雅堂的名声比这更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堂中的小书童,“去买两百本学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