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澈带着礼物回去,心里甜滋滋的。
这几天,他的心情都很好,甚至连看到陆乘渊都没有那么嫉妒了。
但是陆乘渊不高兴。
自从知道温槿将他的茶叶全部送给陆宴澈,他就一直心中有气。最近几日看着陆宴澈每天都笑得很开心,心中的怒气更重了!
这日刚下朝,
陆乘渊拦住陆宴澈的马车,“六弟,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两人关系,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如以前亲密。
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宴澈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上了他的马车。
陆乘渊随意找了个隐蔽性不错的茶馆,陆宴澈有些意外,“皇兄怎么不去摇光文社?嫂嫂那里不是更好吗?说起来皇兄愿意送我那么珍贵的龙井御茶,愚弟还没来得及登门答谢呢。”
听到龙井御茶这几个字,陆乘渊心中沉闷。
但面子上,他要装作大方不在乎。
“既然你喜欢,拿去喝便是。你我本是兄弟,不必答谢。”
“那就多谢皇兄了。”
陆宴澈笑得很阳光,“嫂嫂还说以后做了商队,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茶叶都先让我尝尝。皇兄这么大度,我也不用担心惹得你不快了。”
陆乘渊闻言深吸一口气,“今日我来,就是同你说这件事。六弟,男女有别,我希望你能够和温槿保持些距离,她毕竟是你嫂嫂。”
陆宴澈端茶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
他看向陆乘渊,“嫂嫂也是这样想的吗?”
“她怎样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联系太频繁了。”
陆乘渊将手中的茶放下,“六弟,不要让我说得太直白。”
“说什么太直白?皇兄是觉得我和嫂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陆宴澈掩下眸中的情绪,带着些示好的意味,“皇兄你想多了,嫂嫂和愚弟只是兴趣相投,若是有谁别有用心在你耳边胡说,莫要相信。
更何况皇兄不是不喜欢嫂嫂吗?
听说您之前还想休了她,
我和嫂嫂联系较密,对皇兄而不应该是件好事?
若是我真有能力劝嫂嫂与皇兄和离,不正好让您和侧妃宋氏二人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谁说我要休了她?”
陆乘渊听他说完,还有什么不知道。
他瞪着他,咬牙切齿,“陆宴澈,你居然敢肖想你嫂嫂!果然是艺伎所生,和你的亲母一样卑劣!”
此话一出,
茶室内陷入安静。
陆乘渊愤怒地瞪着他,陆宴澈头低垂看着地下,过了许久他轻笑。
“陆乘渊,你以为你就品德高尚?
且不说在朝堂之上,你为了争夺父皇信任,转头对太子针锋相对,毫无兄弟之情。
就说温槿被你娶回的那天,你同时迎妾室进门,根本没有丝毫考虑过她。
口口声声最爱侧妃,
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陆宴澈刚才本来是想讨好他,但如今已经撕破脸,他彻底不想装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我都是她光明正大的夫君!”
“你就是个贱人!!”
两人的声音骤然拔高,
屋内响起东西撞倒,瓷器碎裂的响声。等守在外面的侍卫进来的时候,两人纠缠在一起,各自脸上身上都有青紫的伤痕。
这么大的动静,
当然藏不住。
东宫内,太子闻言有些意外,“你是说我这四弟和六弟,两人打了一架?”
“是。”
探子将打探到的情况详细禀告:“外面的侍卫冲进去将二人分开的,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挂着伤,而且大有一副彻底闹掰了的架势。”
陆宴澈生母地位卑微,之前是寄养在陆乘渊生母名下。
陆宴澈从小被教导得像陆乘渊的跟班,两人好到穿一条裤子。如今他们内讧,倒是让最近一直都不顺的太子高兴了。
“他们俩闹崩……”
陆晟将瓷碟里的瓜子喂给旁边的鹦鹉,脑子里却在想什么原因。
一张容貌昳丽,但又令人憎恶的脸出现在他脑中——
温槿?
如果是因为她让他们兄弟阋墙,那也确实说得过去。
“哈哈,有趣。”
陆晟招来自己的手下,“去私库挑些墨宝给六弟送去,请他有时间的话,来东宫一叙。”
陆宴澈从酒楼离开,直接去了摇光文社。
他顶着被揍得青紫的眼眶,好看的眼眸还含着泪,“嫂嫂,我和皇兄打架了。”
“啊?”
温槿瞧着他此刻可怜巴巴的模样,“你没事儿惹他干嘛?”
“皇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我们走得太近了,说你我污了他的名声。”
陆宴澈鼻尖泛红,声音哽咽,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受不了他这样污蔑嫂嫂,所以和他打了一架。”
“就这也有值得打架的?”
温槿抽了抽嘴,“你们闹僵了,现在怎么办?”
“如今四哥权倾朝野,我只能去投奔太子了。”
他微微有些抽噎,“嫂嫂,皇兄根本不喜欢你,还这样侮辱你。你且放心,等我跟了太子,日后他登基,就向他求一道你与四哥的和离圣旨…… ”
“你等等!”
温槿听出不对劲了,“你要投奔太子?
还要助他登基?
醒醒吧孩子,你父皇现在重返30,你太子哥能登基?”
他现在加入太子阵营,和48年加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现在已经得罪四哥了,端王党没办法待下去了……”
温槿更懵了,“端王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我的人吗?”
陆宴澈:“啊?”
“你不要随便站队啊乖乖。”
她瞧着六皇子那傻乎乎的眼神,忍不住揉揉太阳穴,“不论是端王党,还是太子党,他们两个都皇上的眼中钉。
年轻力盛的陛下,是不会允许有同样年富力强的皇子威胁到他的权威和皇位的。
你现在和端王闹掰了也是件好事,我们俩目前最好别如此光明正大的联系。
听着,
不要掺和这两个势力,
没有背景和实权的皇子,在你父皇眼中才是真正的好皇子!”
温槿将现在的局势遮羞布都扯了让他看,陆宴澈震惊之余,心中更是甜蜜——
她说自己是她的人哎~
她还叫自己乖乖哎~
陆宴澈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