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祸国殃民的舞姬,
文宣帝喜欢到一口气全收了!
几乎夜夜笙歌,好几次差点上朝都迟到了,五人更是直接被封了嫔!
听到这个消息,
温槿一点都不意外。
纵观京城,
权势局面的布置,
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朝堂!
前来京城赶考的人越来越多了。
酒楼、旅舍的价格开始水涨船高,一些家中有过打点安排的学子,直接到亲戚家中住宿;一些学子邀上刚认识的同考生,合伙住在一间房中;还有些寒门学子太穷了,他们勉强维持温饱都很难,更别提住宿。
这种时候,城外的破庙、遗弃的废楼就是他们的栖身之所。
往常每年都是这般,
无数学子甚至为了饱腹和购买笔墨书砚,在街边摆摊帮人写字卖画。
王长卿就是其中之一。
他娘亲卖掉家中的耕牛才为他凑齐赶考的路费,若是今年再考不上,那他就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但是娘亲,
京城价贵,
他赶路半年才到,为了营生几乎没有看书的时间。
此时,
他坐在摊子前饥饿难忍,头晕眼花,却迟迟没有生意开张。倒是天空变暗,乌云堆积,有暴雨倾尽之势。
周围的小贩都开始收拾自己的小摊,
王长卿也连忙跟着收摊。
但是大雨说来就来,将他写好的字画全部打湿。
这些都是他营生的东西,王长卿连忙趴在字画上,试图用身体挡住大雨。他想要求助身边的行人,然而周围的小贩都忙着自己的东西,此刻无人能够帮他!
“公子别在这里站着了,快来躲躲吧。”
此时,
一人撑着雨伞前来,
拉着他往前走。
王长卿根本不愿离开。
“公子,你的字画全都打湿了。就算你一直挡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反倒是容易让大雨弄坏身子。走吧公子,去前面避避!”
这好心人带着他前往避雨的地方,
王长卿望着豆大的雨滴,任由其打在自己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滴……
他难受啊。
距离科举还有大半个月,他该如何在京城待下去?
“公子来来来,先喝一碗姜汤驱驱寒。”
郭方带着他到了前院,让人到给他一碗热乎的姜汤。
没有糖的老姜,
熬制出的汤极其苦辣,
但也让人逼出了一身汗。
他带着一些衣物交给他,“在下见公子衣衫全湿,这是在下的旧衣,还请公子莫要嫌弃,换下应急。”
“多谢。”
王长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好人。
当他换好布衣走出来,才发现这里居然又多了好些避雨的人。
清寒贫瘠的读书人,
挑着扁担的走夫,
带着儿女的老妇……
形形色色的人都躲在同一屋檐下,神奇的是读书人坐在一旁读书,这些小贩走夫、妇人孩童安安静静地喝着姜汤,双方互不干涉。
王长卿一愣,
他刚才看到院中的陈设,刚才还以为是颂雅堂的分堂。
但颂雅堂一样眼高于顶,
他们甚至连普通读书人都不让进,更别提这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
更不用说给他们免费的姜汤。
王长卿拉住刚才帮自己的男子,朝他拱了拱手,“这位公子,敢问此地可是文人雅集?”
文人雅集,
就是类似颂雅堂的地方的统称。
郭方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那为何此刻会收留这么多白丁?”
“这位公子怕是刚来京城吧。”
郭方闻言解释道:“此地乃是温贤院。我们和颂雅堂不同,提倡以仁为中心,提倡爱民如子、天下大同。”
他说罢上下打量他一番,“公子应该是前来考科举的读书人吧。温贤院内的藏书如今对读书人开放,你若需要可以去看看。
不少学士,都在那里自学。
另外若是遇到难处,也可到温贤院寻求帮助。”
他说罢拍拍王长卿的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又转身前去帮助雨中路过的人。
王长卿刚来两日,
路上听说过这个温贤院,但是那些当地的读书名士对此嗤之以鼻。
他以为是个什么沽名钓誉的地方,便也没来看看。
没想到今日下雨,被温贤院的人帮忙带进来。
他有些好奇地四处看看。
发现这里没有人拦着,便又去了刚才郭方说的藏书阁。
虽说叫藏书阁,
或许叫藏书楼比较合适。
王长卿进来就被巨大的书架和陈列整齐的藏书给惊到,“这么大!”
在安静藏书阁中,他的声音尤为突兀,让旁边读书的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安静点。”
这人说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提示。
保持安静,
爱护书本,
不可将书本带出藏书阁。
这种方式看书,对于王长卿而言很新颖。
他虽说是个读书人,
但读书人也是分等级的。
除了四书五经,其他的书籍,他甚是少见。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有私人的藏书,颂雅堂的藏书阁也是需要特定的人才能进去,他实属想不到,这里居然放着这么多的书籍让人随意翻阅!
而墙上,除了最醒目处挂着的注意事项,各处的标语更是令人感慨——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王长卿站在这幅文字下站了许久,
也许是外面的大雨,
才能让这句诗句如此的动容。
他忍不住想要了解这温贤学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仅仅几个照面,便让他有了在颂雅学派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科举,
是所有势力都关注的事情。
之前都是太子陆晟负责此事,虽然今年换成了国子监和吏部,但也丝毫没有减弱他对科举的注意。
如今,就是抢人布局的时候。
笼络才子,
让其为自己效力尤为重要,
陆晟已经给一些自己阵营大臣的子弟们打点好,还给一些他觉得不错的世家子弟抛去橄榄枝。
如今大考将近,
他突然想到陆乘渊的端王妃。
温槿最近好像没怎么出来作妖了,令人有些不太安心。
他招来自己的下属,问:“温贤院最近可有什么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