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真是个乌龙。
“我们山上没吃的了,人总不能饿死吧。黄角先生虽然挺厉害的,他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然后他就问了我们周边的情况。”
为了隐姓埋名,
他们特意选的偏僻的地方。
这地方距离村庄城镇很远,但是距离山贼很近。
“我们又有兵、又有武器,黄角先生一合计,要不然就把他们抢了。这些山头的山贼,他们都会备一点粮食。
吃完一个抢一个,
后面就……”
周围的山大王都被他们抢光了。
温槿听完,嘴巴微张。
这就是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的真实写照。山贼可能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所抢。
“那现在山头多少人?”
“我们统计了一下,一共2078人。
现在就是嘴巴太多,吃的食物反而不太够了。”
温甲感觉很苦恼,“担心暴露,我们又不敢将他们赶走。按照先生的说法是将他们收编,训练一部分精锐的重装精兵,剩下的人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日后扩大势力,
这些人能有大用。”
确实有用。
在古代,看一个国家的强弱就是看地盘的大小、人口的多少。
“但是粮食问题太难了,三晋州城还有这么多灾民…… ”
“粮食不是问题,附近如果还有流民,你们能招揽多少就招揽多少。”
温槿打断他的担心。
来这里前,
除了赈灾的皇粮,她还特意让温乙将所有能拿出来的盈利用来买粮食。
整整三十万两白银,
比朝廷第二次拨的赈灾款还多。
本来是想用来填补赈灾粮不够的空缺,没想到抄了知府大人他们的家,赈灾粮和赈灾款完全就足够了。
“上天都是会偏爱本宫这种良善之人。”
温槿嘴角微微勾起,特别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先把我准备的粮食运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源源不断地粮食送入山头。”
她的话,
就好像定心丸。
当温甲将粮食运回山头,然后把温槿的原话告诉黄角的时候,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果然没有看错,主上就是天选之人!”
黄角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却无人敢小瞧这位主上亲自派来的先生。
此时,
他站在炎热的炼铁房内,看着工匠不停地锤打比外面最好的玄铁还要优越的铁器,“这些玄铁,仅仅用来做刀剑实在太屈才了,就让老夫先为主上组建一支重装具甲!”
他笑完,看向旁边站着的温甲,“你,过来,向老夫跪下。”
温甲闻言一愣。
但想到离开之前,主上让他保护黄角,配合他的指示。
他单膝下跪,“先生,您有何吩咐?”
黄角:“小子,你叫温甲是吧,温姓可是主上赐你的?”
“是!”
作为第一个被赐予温姓的人,他无比自豪。
“很好。
你给老夫磕三个响头,磕头之后,老夫就认你为亲传弟子。未来,你会是整个大周乃至整个天下,最强悍的重装具甲的首领。”
黄角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忠心,强健,性子刚直,是当前最适合的人选。
温甲不知道黄角在说什么,
但是他很听温槿的话。
他毫不犹豫地给黄角磕了三个响头,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师父!”
“好!”
黄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看着铁匠用力捶打后,迸溅着火花的玄铁——
一支武装到牙齿,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重步兵,
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山沟里,
即将诞生!
只可惜温槿暂时不能看到这一壮举。
这几日天空放晴,
地面的泥浆都晒干了。
陆乘渊这个搅屎棍儿终于紧赶慢赶地来了。
此时救灾的各项事务已经步入正轨,他过来慰问灾情,还以为事情很好解决的样子。住在知府大院中,白日在附近看看灾情的处理情况,一整个犹如在放假。
“哎,对了。本王来三晋州这么久,怎么没看到知府大人?”
都住了一天了,
他才问起这件事。
旁边的官员默不作声,不敢回答。
温槿倒是早就准备好,“知府大人和一群地方官办事不利,认罪自戕了。”
她将一封封认罪书放到端王的面前,每个都盖着红色的手指印。
“他们……自杀了?”
陆乘渊当然不太信。
“确实不是自杀的。”
温槿压低声音道:“太守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我来的时候,城外的百姓几乎要饿死,而他们已经嚣张到快要谋反了。
我们进城的时候,
太守甚至备好埋伏,还企图攻击我。
然后被鲁将军一刀斩下头颅。”
陆乘渊闻言眉头皱紧:“当时情况,这般危险?”
“对啊。
当时灾民在外面乱,这些官员在城内乱。
鲁将军当机立断,率领士兵清理了这些乱臣贼子,又写了罪己书同这些人的尸体挂在城外三天,这才消了百姓的怨气。”
温槿将事情真真假假地混合着说了一遍。
“鲁将军为民除害,还是我拿圣旨和王爷的令牌授意。
这件事儿,
咱们就这样算了可好?”
她说完看向陆乘渊。
人都杀了,
如今鲁胜也算是个功臣,
不算了还能怎样。
陆乘渊叹了口气,“不可有下次。另外三晋州县的负责官员都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贪官没了,咱们就选个好官呗。”
温槿指了指在旁边安静装孙子的几人,“周大人,张大人他们近日里为百姓东奔西走,从他们当中选几个能干廉洁的上报给皇上不就好了。”
这世道,
还缺想当知府的吗。
她笑眯眯地看着站成一排的人,就这两句话,足够将他们狠狠拿捏。
“对了王爷,明日可愿同我一起去泄洪的地方看看?”
“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陆乘渊揉揉额头,看起来并不想去。
“如今洪水退去,自然是看看有何加固堤坝,另外研究一下这河水能否利用起来啊。”
温槿看着他抵触的样子,喜闻乐见,“王爷若是想休息,我去看看也行。”
“阿槿,本王不是不想同你一起过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