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见沈聪咧着嘴傻笑,不由皱了皱眉头,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哎呦,殿下,您打我干嘛?”
沈聪吃痛,一脸委屈地望着李世民,虽然还没有睡下,做做梦还不让吗。
“我问你,突厥真的能打到长安城?”
李世民语气中满是不信,毕竟自己的老丈人长孙晟成功忽悠突厥汉国,分裂成了两半。
虽然如今依旧强盛,但要说能打到长安城下,以李世民的谋略和对局势的判断,他着实难以相信。
沈聪撇了撇嘴,“现在你知道了,当然就不可能了。”
不是沈聪自大,而是李世民这天策上将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
既然李世民有了准备,沈聪不信一个只会“跳舞”的颉利可汗会是他的对手。
听完沈聪的话,李世民自信的笑了笑。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既然如此便做两手准备吧。”
“若是突厥敢来,孤定会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大唐可不是前隋能比的!”
沈聪不知为何,心中见不得李世民如此“猖狂”,当即开口悠悠说道:“粮草够用?”
李世民还沉浸在自我豪情壮志中,被沈聪这么一浇冷水,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啥,前隋留下的粮仓里面,还有些许余粮,足够了。”
刚说完前隋的坏话,就要去吃前隋留下的红利。
不尴尬才怪。
沈聪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深深叹了口气。
这李世民也是够惨的,难不成圣人所说的是真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上一苦?
“殿下,虽说杨广留下不少粮食,但不能坐吃山空,多做些打算吧。”沈聪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李世民只以为这是在劝他不要穷兵黩武。
讪讪的笑了笑,“放心吧,如今大唐初定,早就定好了安民养民的政策,百姓耕种的种子,已经发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大唐便会迎来盛世!”
沈聪看着李世民自信的样子,不想打击他,“但愿如此吧。”
反正自己有统子哥,大不了以后从李世民这里要点宝贝,换点交杂水稻给他,也算是提前圆了袁大大的一个梦了。
禾下乘凉,袁大大千古!
谈完了正事,李世民开始挤兑起沈聪,“王家跟罗艺那边要不要我再派人敲打敲打?省的不知道那天,你小子就走夜路被丢臭水沟了,到时候还得我去捞你。”
沈聪气急败坏了,脸涨得通红,反击道:“那好,你给派个千儿百八的护卫来!”
见沈聪这样子,李世民笑了,那笑声爽朗而肆意,“行啊,明个我就派人来,不过你自己负责他们的饮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这话还是之前李世民带人蹭饭,被沈聪这么挤兑过,才记住的。
沈聪咬着后槽牙,“我要是吃不上饭了,就去皇宫里面住,赖着不走了!”
“哈哈哈!”李世民笑的更欢了,“好啊,欢迎你入宫,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净身。”
“谁说我要去当太监了!”沈聪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想要给李世民一拳的念头压下,“老子我是去要账的!”
李世民撇这个嘴,一脸戏谑,“呦呦呦,还老子呢,你毛都没长齐,还敢自称老子。”
随后摸着下巴,认真的打量着沈聪,“话说,你小子白白净净的,若是入宫当个小黄门,当是极好。”
“哈哈哈!”
沈聪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老子跟你拼了!今天只有一个人能出这个屋!”
不出意外,李世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话,“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哎~”
听着李世民的长叹,沈聪捂着屁股,泪流满面。
笼络程咬金、秦琼等人刻不容缓,重现瓦岗之风义不容辞!
李世民对沈聪还是不错的,次日便有两个天策军的弟兄来报到了。
沈聪围着两人不住的打量,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不错,看上去孔武有力,会打架吗?”
两人之前便来过当铺,知道沈聪与李世民的关系。
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也不犹豫,果断的点了点头,傲娇的说道:“回沈郎君的话,七八个人进不了我身。”
沈聪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现在是不是你俩就听我的了?”
两人再次点了点头。
“那好,以后看见李世民了,你们两个就上去给我揍他一顿,能不能办到?”
什么?两人顿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为难的二人,沈聪瞬间有些兴趣阑珊了,摇着头说道:“哎,又来了两个吃白食的。”
天策军中的精英就这么被沈聪给嫌弃了。
沈聪甩手掌柜当得有些无聊,索性喊上单道真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溜达在长安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沈聪带着单道真来到了东市。
听着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沈聪心情大好。
寻了一家肉饼铺子,坐了下来。
铺子不大,只有一个妇人在火炉前操劳着。
妇人年岁不大,许是常年的劳碌,脸上带着些沧桑,不过那双眼睛倒是颇为好看,犹如一汪清泉,清澈动人,惹得沈聪不由多看了几眼。
不一会儿,夹着肉的饼子端了上来。
饼子是现烤的,咬上一口,脆脆的,跟后世的肉夹馍有些像。
沈聪吃的有些着急,被一口面饼噎的直翻白眼,不断地拍打着前胸,甚是狼狈。
妇人见状,赶紧从一旁的一口铁锅中,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
沈聪不顾烫的喝了几口,这才好了些。
“店家,这碗汤是送的?”
妇人见沈聪唇红齿白,一身没有补丁的青色长衫,应该不像是吃白食的。
“汤是剁肉留下的羊骨头熬成的,一个铜钱就行。”
听到妇人这么说,沈聪讪讪的笑了笑,“汤好喝的,就是缺了点滋味,若是放点盐,再加点胡椒,当是极好了。”
妇人翻了个白眼,没有去理会沈聪。
这年头盐是稀罕物,胡椒更是堪比金贵。
普通人家能用上醋布就不错了,至于盐,怕是只有元日的时候才舍得放上一点。
沈聪见人家不理他,索性也不再说话了,跟单道真,美美将肉饼吃了个精光,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丢下十个铜板,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可好巧不巧的,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沈聪刚起身,便看见了泼皮申三,晃着身子来到了摊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