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三自然也是瞧见了沈聪,顿时两眼放着凶光,呲着一口黄牙,“呦,这不是沈掌柜的嘛,怎么也来吃东西?”
扑面而来的口臭味,令沈聪作呕,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肉饼吐了出来。
申三见沈聪不搭理他,冷哼了一声,索性将头转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妇人,申三眼中露出淫光,“张娘子,你这摊子该交税了。”
原本打算离去的沈聪一听,顿时停了下来。
交税?这不是衙门的事情吗?跟这个泼皮有什么关系?
被唤作张娘子的妇人,脸上带着惊慌,唯唯诺诺的说道:“今日刚开张,只有十个铜子,您若是不嫌弃就先拿去吧。”
说完,还朝着沈聪这边看了一眼。
“砰!”的一声,申三一掌按在和面的案子上,整个身子向前倾去,把脸朝着妇人凑了过去。
“说好的,三日一交,你这都拖了半月了,况且就这十个铜板打发谁呢?!”
申三的叫嚷声,引得路人频频往这边望来。
张娘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脸,慌忙的往后躲了躲,声音颤抖着低声说道:“家中孩子这几日病了,钱都拿来买药了,还请您发发善心,再宽恕几日。”
“那怎么行!”只见申三不依不饶,一脸的蛮横,竟是绕过了案子,直接来到了张娘子的身边。
目带邪光的在张娘子身上肆无忌惮地的扫了几眼,“这个费用咱是说好了的,怎能变卦!”
张娘子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求您了,就几天,等孩子好些了,我就把钱给您。”
申三又往前凑了凑,几乎都要挨着张娘子了,闻着张娘子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心中只发痒,那模样愈发的猥琐了。
“那不行,若是你今天有事不给,明天别人有事不给,老子岂不是也要饿死?”
说完,又犟着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的陶醉,“要不然,你就听我的话,从了我?”
说着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张娘子的手腕。
看到这,沈聪忍不住的站了出来,“撒开你的狗爪!”
然后一个大碗便朝着申三扔了过去。
“卧槽!”申三虽然反应的快,闪身躲开了,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t的想死是不是!”
听到申三的骂声,沈聪也是恼了。
“你t的跟谁t的呢!”
说着说着,就将袖子撸了起来。
张娘子在一旁见两人快要打起来了,急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这位郎君,您莫要管了。”
张娘子不知道沈聪是谁,但知道申三是干嘛的,生怕沈聪吃亏。
沈聪见状,微微一笑,“这位姐姐,莫要怕,待我教训教训他。”
对于申三这种泼皮,沈聪才不会怕。
这种人不管是在大唐还是放到现代,你只要不怕他,他就会怕你,说白了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申三斜着眼瞟了一眼沈聪,朝地下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说道:“好啊,正好老子也将之前的仇一块报了!”
听完这话,沈聪乐了,对着身后的单道真说道:“交给你了。”
早就忍不住的单道真二话不说,脚下一发力,径直朝着申三跑去。
申三还没反应过来,就猛然间觉得自己膝盖重重的挨了一脚。
随后便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发出“哎呦”一声惨叫。
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沈聪见状,也是走了过来,朝着晕倒的申三啐了口唾沫,“什么玩意!”
这下可把张娘子吓坏了,急忙哭着上前推搡着沈聪,“这位郎君您快走吧,不然待会他手底下的泼皮来了,您就走不了了。”
沈聪看着妇人焦急的面孔,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犹如雨中的梨花,让人心生怜惜。
于是笑着说道:“没事,我跟这家伙本来就有仇,不怕他。”
张娘子见沈聪满不在乎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转身向着和面的案子后走去。
摸索了半天,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帕子。
脸上带着不舍,将其打开了,赫然是数十个铜板。
沈聪看着不解,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给他钱干嘛?”
张娘子带着哭腔,那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悲哀,“这人是此处的一霸,每个摊位每隔三天就会上交保护税,省的他们找事。”
又偷偷的看了眼沈聪,“奴家家中孩子这几日病了,才不得已欠下了他铜钱。”
刚出了一口气的沈聪一听,顿时怒火又上来了。
原来是收保护费!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收取保护费,衙门也不管?”沈聪握紧了拳头,关节都发白了。
“他们收来的钱里有一部分是交给不良人的。”
不用再说下去了,沈聪就明白过来了。
东市上人来人往,见到有人打架,此时早就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百姓。
沈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然倒霉的便是张娘子了。
正在沈聪忧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了。
七八个拿着棍棒的不良人挤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持着一杆长矛。
身材魁梧,眉星剑目,与一旁吊儿郎当的不良人格格不入。
此人进来,便紧蹙着眉头,一副死了爹的模样。
“何人敢闹事?”
二话不说,便指挥着手下的不良人将沈聪二人围了起来。
沈聪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拱了拱手。“这位大人,这人不遵王法,欺压百姓,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少年见沈聪嬉皮笑脸,脸色冷淡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仗义出手,总归闹事就是犯法的,都给我带回去,我亲自审问。”
“你”沈聪见不良人真的要动手了,气的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人长得像个人样,怎么做事蛮不讲理!”
“我蛮不讲理?”少年或许是被气笑了,“无故斗殴本就该受罚,我看蛮不讲理的是你!”
“拿下!”
一声令下,周围的不良人顿时呼啦啦的冲了上去。
单道真不敢大意,生怕沈聪受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动起了手。
不良人顾名思义,本就是一些不良的人,往往都是一些街上的混混,市井泼皮无赖之徒,手底下哪有真功夫。
没过一会,便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少年见状,顿时大怒,指着单道真喝道:“小子功夫不错!敢不敢报上名来?!”
单道真一脸不服的回道:“你又是何人?!”
少年不怒反笑,手中长枪往地上使劲一戳,大声说道:“小爷我乃折冲校尉程处默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