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华在椅子上坐下,那女子随手一拂,边上的铜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跟着十指纷弹,一阵动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徐炎华看着眼前美人眉目如画,耳中琴声悠扬,令人心旷神怡。
那乐曲初如溪水潺潺,轻柔而细腻,仿佛少女在耳边轻吟,渐渐的节奏加快,时而如泉水叮咚,清澈见底,时而如山风呼啸,气势磅礴。
那女子手指在琵琶上飞舞,眼波流转,顾盼生姿,看的徐炎华心下大动。
嘿嘿,没想到这第四层竟然还有才艺表演,这要是上个果盘再来个捶腿的就完美了。
徐炎华听得摇头晃脑,好不惬意。
那女子心里却渐渐疑惑起来。
这“幻音心弦”乃是一种音律功法,以自身灵力催动,通过特定的音律和节奏,形成一种特殊的音波,直摄对方识海,引发各种情绪反应,甚至操控其心智。
加之香炉中的“梦萦香”,可使人产生幻觉,如坠梦境。
二者配合使用,一直无往不利,从没有人能够听完一首完整的曲子。
眼见徐炎华轻轻闭上眼睛,手指跟着琴声轻轻晃动,女子站起身,手中不停,慢慢走到他的身后。
见徐炎华没有反应,女手中突现一根银针,蓦然往他后颈处刺去!
眼见得手,女子嘴边已扬起一丝笑意。
突然之间,手上传来一阵大力,银针被激的向后飞出,那女子一声惊呼向后跃开。
“前面通过的那些人,都是这样被你们害的?”徐炎华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女子的琵琶已丢在一旁,右手软软垂在身旁,脸上现出惊惧神色。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徐炎华轻笑一声:“还在这装糊涂!我就说那些通过四层的人怎么一个个都音讯全无,现在总算明白了!说吧,那些人都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那女子眉头紧锁,一拧身忽地往后奔去。
“想跑?”徐炎华随手拿起桌上香炉向她掷去。
女子听的呼呼作响,只感一阵劲风袭来,不敢抵挡,只得俯低身子趴在地上。
只听嘭的一声,香炉砸在墙上碎成数片,抬眼看去,墙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女子吓了一跳,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去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一阻,徐炎华已经来到面前,蹲下身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是准备就这样趴着,还是起来说话?”
女子见逃不脱,索性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炎华奇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们是什么人,这渡世塔到底怎么回事?混元塔又是什么?”
那女子听闻,浑身一震,急道:“你怎么会知道混元塔?”
“现在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哼了一声,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回答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
徐炎华嘿嘿笑道:“我也不用拿你如何,不过这塔十分诡异,你猜我有没有能力毁了它?”
“不要!”女子发出一声惊呼。
见那女子似乎十分害怕,徐炎华拿出柴刀,直举向天,默默运气,正是擎天霸剑诀的第一式开天辟地。
女子感觉四周灵气波动,一齐往柴刀上聚集,眼见徐炎华的气势不断提升,越来越恐怖。
“停停停!我说!我说!”女子生怕他一刀劈下真的毁了这塔,连忙出声阻止。
“哦?愿意说了?”徐炎华手一挥,收起了柴刀,笑问道。
女子点点头道:“你等一下。”起身运气,突然大声叫道:“死老头!你再不现身,咱们这塔要给人拆了!”
徐炎华被她突然一叫吓了一跳,茫然四顾却没见有何人影。
正在疑惑,厅中突然现出一个楼梯,接着从上传出一个声音:“请他上来吧。”
女子踏上楼梯,对徐炎华道:“请吧。”当先走了上去。
徐炎华跟着她来到五层,只见楼上空间比其余几层略小,摆设也只有简单的几张桌椅,一个须发皆白的矮小老人正坐在桌前。
见二人上来,老人起身相迎。
“老朽孟枢,乃是这混元塔的器灵,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果然便是混元塔!还是一件已经生出器灵的法宝!
徐炎华拱手道:“在下清灵宗徐炎华,颇有不明之处,不知孟老能否为在下解惑?”
孟中枢点点头道:“道友既能无视这筑基勿进的禁制,想必修为远远高于老朽,道友想做些什么,我等也无力阻挡。想知道什么,道友请问便是。”
二人一阵攀谈,徐炎华这才明白个中究竟。
原来这渡世塔本叫混元塔,乃上古时期天地孕育的一件法宝,天长日久,物换星移,不知何时诞生出了器灵,便是这老人孟枢。
后来这混元塔辗转流离,数度易主。直至百年前为一修士所得,其时除孟枢外,又已生出四位器灵,分镇四层,分别是石勇、卢参、冯境和这女子左婴。
十二年前,这混元塔的主人来到此处,让孟枢设了禁制,非筑基以下不得进入,以此来选拔人才。并在周围设立了龙门馆,混元塔也便成了渡世塔。
徐炎华看着左婴皱眉道:“不对啊,既是选拔人才,为何你刚才要出手伤我?”
左婴忙道:“并非如此!我那一针只是想让前辈陷入昏迷,并无相害之意!”
“那此前通过试炼的人呢?”
孟枢解释道:“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人来带走过关之人,这十二年来,共有四十七人通过试炼,都已被带走了。”
“那些人被带到何处?现况如何?”徐炎华追问道。
孟枢摇摇头:“这老朽便不知了。”
徐炎华点点头,盯着孟枢道:“混元塔的器印何在?”
孟枢一惊,不敢对徐炎华有所隐瞒,伸手一挥,背后墙上现出一个法印。
徐炎华来到法印前,伸手抚去,感到其中蕴含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脑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他人法宝器印,是否清除?”
“清除!”
远在大陆边陲寒冷之地的一个宗门内,一位正在闭关的修士突然睁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这混元塔的印记为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