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小警察连我儿子的面都没见过,
怎么就能信口开河地说我儿子不成器呢!
等你见到我儿子真人,肯定就会被狠狠地打脸。
你是不知道,我儿子那可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浓眉大眼的一表人才。
绝对不是你口中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梁正轻挑眉梢,无奈一笑。
“老太太,刚刚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吗?
你儿子如今都老大不小的了,
还整日里,无所事事地游手好闲。
甚至,就连现在要结个婚,还得让姐姐出钱买婚房。
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难道,你还想让我违心地夸赞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吗?”
“我儿子现在是没有工作,
但那也不代表他自身没有能力啊!
目前就业形势,你们也都是知道的。
即便,是大学毕业生,现在工作都不好找。
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拿到的孩子。
我儿子虽然从小不擅长学习,
但在其他方面,那却是处处都比他姐姐优秀。
这小男孩本来就该早早地出来闯荡社会,
不能成天只会在学校里当个书呆子。
可奈何,现在这社会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想要找个合适的工作,就必须要先拿出学历的证书来说话。
没有学历的这块敲门砖,任凭你小伙子多有能力多有本事,
那这些单位也都是不会要你的!
但是,这些单位拒绝了我儿子的应聘,
也纯属都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就这精神小伙儿往那一站,那多给单位里充门面啊!”
梁正也被老太太的强词夺理逗笑了。
“哈哈哈!从前我只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真没想到,这儿子在妈妈的眼睛里,也是自带滤镜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优秀
去这么多企业里应聘都被拒绝了回来,
是因为那些企业大佬没眼光,
因此,这才错过了你儿子这个天才?”
“小警官,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内涵我!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我吃过的盐都要比你吃过的饭多。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算了,你这帅气有才的儿子,咱们等会儿再一起谈论。
你还是先把自己女儿和女婿的事情交代清楚吧。
既然,你刚刚说自己和老伴儿把这一辈子的积蓄,
全都用在从小到大供女儿读书上了。
那你们在北京郊区的那套房子是从哪里来的?
是租的还是买的?”
老太太脸上略带尴尬的回答道:
“那····那房子是我们买的!”
“哦?买的?你们的钱不是全投资在女儿身上了吗?
怎么还有那么多闲钱在北京买房子呢?
虽然,那只是郊区的一个破旧的老小区
但是,按照北京的房价来计算的话,
这房子最少也需要200万左右吧?
你不是说自己和老伴,都是在农村种地的农民吗?
那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
老太太听了梁正的话,也是支支吾吾地不敢接话。
“我……我们这房子……
小警员,我觉得你这侦查方向,实在是有些问题。
我之所以会来警局,是为了配合你们调查我家闺女被杀的案子。
但是,我家在北京的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到底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呀?
你究竟是在这里瞎打听什么呢?
我看你这问案问了半天,就没有一句是问在了重点上。
我说,你这年轻小警察到底有没有办案经验呀?
实在不行的话,不如还是换那个老警员过来审案!
我真没功夫和你在这里闲聊家常。”
见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嘴巴可是真毒。
梁正也不惯着她这些臭毛病,
只见,他把手中的文件袋,狠狠地摔在审讯桌上。
“你以为我们警察每天都很闲吗?
愿意和你这老太太在此处闲聊家常?
我审讯案件中问的每一句话,
那都是和案情息息相关至关重要的。
我如何问案,用不着你指指点点!
我怎么问,你就怎么答!
我劝你,最好别把农村老太太,那套蛮横无理的泼辣劲儿,全都用在我们警局上。
我现在问你,你在北京住的这套房子,到底是不是花自己钱买来的?”
而此时的老太太,却并没有被梁正的气势压住,
反而,更加提高了嗓门:
“你个小警察,少拿自己的身份来压我这老太婆。
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也没有违法犯罪。
即便你们是警察,也完全奈何不了我。
我发现你说的每一句话,
好像都在维护我家的那个丫头。
她是我闺女,我生她养她从小到大伺候她。
她现在有出息了,在外面赚了大钱。
不就是在北京的郊区,
给我们二老买了一个破旧小区的居民楼吗?
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吗?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两个老人,
对自己的闺女感恩戴德吗?”
“果然,你们北京住的那套房子,
也全是靠你女儿帮着置办的。
现在弟弟要结婚了,你们又想继续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你们如此狮子大开口,想要让她在北京另外买一套房子给弟弟住,
甚至,就连那500000的彩礼钱,
也全都理所应当地加在了姐姐身上。
你总是口口声声说,生她养她供她上学有多不容易。
难道,这不是你们做父母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吗?
况且,你们那宝贝儿子不也是这样养大的么!
你为什么不逼着他,给你们二老买房子孝顺你们呢?
难道,就因为他是儿子,
所以,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吗?
那不仅是不用给你们买,
甚至,就连自己的婚房,也要向姐姐伸手索取。”
“你这个小警员,说话怎么这么冷血啊?
我们可全都是一家人,
那亲姐弟之间的相互帮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说得好像是我们全在压榨这个闺女似的!”
梁正原本还想要继续和她争论几句,
可审讯室的门却在此时打开。
“梁警官,刚刚医院传来消息。
死者老公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目前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也恢复了自主意识,
随时,可以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听到这个消息,梁正的唇角立刻挂上一抹微笑。
“那实在是太好啦!
我现在就赶到医院去给他做笔录。
我也实在懒得在这儿跟这个三观不正的老太太打哑谜了。”